和古筝一起收拾厨房的闻鹤悄悄转头望了一眼磕磕绊绊的小行,唇角微微勾起,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蛋糕好了,”古筝从流理臺处端出一份超大奶油蛋糕,声音依旧害羞,“来吃开胃甜点吧——正餐马上就好!”
戚月跑过来把勺子塞给程棋,很有孝心:“师傅你先。”
没吃过点心的程棋疑惑:“这是什么?”
背对众人咔咔切菜的古筝小小声:“草莓味芋泥啵啵黑糖珍珠奶油小蛋糕。”
程棋:“啥?”
“就是一种甜点啦,”戚月催促道,“尝尝尝尝,师傅你不会不吃蛋糕吧?”
闻鹤不咸不淡:“她从来没吃过甜的。”
程棋从小在Z区长大,流浪者荒原物资匮乏,虽然程小狗也不能吃巧克力,但如果这种甜食都能被当做战略物资,她小时候的生活亦可见一斑。
等成年后,程棋一方面因为雇佣兵工作忙碌,一日三餐变作一日仨营养液不说,一心扑在谢知身上的她也无暇顾忌这些;另一方面则是闻鹤与包括程奕在内的研究所众人统统是厨房杀手,能把粥煮熟都不错了,上哪烤草莓芋泥啵啵黑糖奶油小蛋糕给程棋吃。
戚月恍然大悟:“喔懂了,没事儿,师傅你尝尝嘛,凡事都有第一次,你试试就知道超级好吃了。”
“试试?”
“对啊,对啊,”戚月侃侃而谈,“就像第一次用草莓炒鸡蛋,第一次吃豆汁冰淇淋,第一次用饺子蘸番茄酱,你会发现都很好吃的!”
老虎:“最后一句是什么???我要跟你决斗!”
愤怒的老虎一把拽走嚼着蛋糕的戚月,盐焗蟑螂在远处打扫客厅,古筝最后给饭饭做收尾,闻鹤一边忙摆盘一边哄程棋:“尝一点啊——听话啊——”
程棋哦了一声,犹豫伸手。
十分钟后:
闻鹤高喊一声开饭啦,她端着牛肋条上餐桌,却愕然发现桌面上那一大份奶油蛋糕已经和程棋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呢?
闻鹤震惊得到处找程棋,终于在储藏室发现了她跟狗一样鬼鬼祟祟翻来翻去的身影:
“这也不是。”“也不对!”“它不甜——”
“小行你在干什么?”
“……”
像是被抓包,程棋猛地向前一扑,趴在箱子上快速嚼两下彻底不动,只留给闻鹤一个故作淡定的后脑勺。
闻鹤满脸疑惑,她往前伸手把程棋拎出来:“你嘴边是什么?”
程小狗飞速舔掉唇边奶油:“没什么啊。”
闻鹤:“……”
她哭笑不得:“你都吃了啊?”
程棋眼神躲闪,闻鹤熟练地把这人头发薅起来,果然看到她不好意思的通红耳根。
“哎呀……”程棋从她手下逃出去,“保持距离!”
“保持什么距离,我看你被下蛊了。”
逃出生天之人一句话不说。
闻鹤啧一声:“所以你找什么呢!”
“找糖!”
闻鹤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忍俊不禁:“知道这东西好吃了?”
何止是知道,简直像是从此打开潘多拉魔盒再也关不上于是铁血雇佣兵开始向高血糖雇佣兵华丽丽转型。
“别找了,”闻鹤靠在门口笑得停不下来,“家裏什么甜食都没有,我现在下单,要什么口味的?”
“什么都行。”
程棋有点不高兴,耷拉着耳朵蔫巴巴,“真没有吗?”
“古筝在烤焦糖蛋挞,你等等吧,”闻鹤想了想,“不过家裏应该还有两罐净口薄荷糖,在我卧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