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小行?”闻鹤重复道,“我记得你说过,老师对小行一直抱有亏欠,经常带她出入研究院。”
“是,可尽管如此,研究到后期时,我们几乎也见不到老师。但谢知不一样,哪怕希尔维亚去世,她也能畅通无阻地进出核心实验室。”
“她毕竟是老板,应该有这种权限。”
程弈顿了半晌:“但老师对她还是不一样的。以至于到最后我都无法相信是她杀了老师,我总觉得”
“什么?”
“她和老师,像是在试图向所有人掩盖一件只有她们知道的秘密。”
闻鹤穿外套的动作一顿:“你的意思是,程听野的死可能另有凶手?”
“我怀疑很久了。”
“为什么不告诉小行?”闻鹤迟疑道,“她为了杀死谢知,这些年都付出了不知多少代价,后背那一身伤大概都要拜谢知所赐,杀掉谢知简直都要成为她人生唯一——”
闻鹤的话戛然而止。
旋即她喃喃自语:“唯一”
这就是答案。
程弈放下眼镜:“小行从Z区活到现在,所有活下去的执念都来源于谢知。假如事实摧毁了她的精神锚点,届时小行很可能会精神茧浓度爆发,精神彻底死亡。”
这就像是走钢丝一样危险,一招不慎,旋即坠落高空。
更何况谢知当年的确有充足动机杀死程听野——这些年谢知的手段也足以证明,她并不像母亲一样顾及通天塔底层,更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在没有证据之前,猜测,也只是猜测。
程弈起身,坐在矮凳上找衣服:“算了,明天再继续吧,我送你回家。”
闻鹤刚想说好,余光却瞥见了程弈疲惫不堪的眉眼。
也很累吧?
嘆口气,闻鹤弯腰伸手止住程弈穿外套的动作,坐回床上:“快要凌晨了,还叫我回家?”
程弈哦一声有点意外,她转头试探:“那么不如,住在我这裏?”
“嗯哼。”
“那,谢谢闻医生赏脸咯?”
程弈笑笑,亲了亲闻鹤的指尖以表感谢,然而她刚一松开闻鹤,便察觉这只手忽地向下,柔顺的指尖滑过锁骨,紧接着就摸到了她的衬衫衣领处,像是要给她系衣扣。
有些违背预期了。
闻鹤此刻比程弈略高几分,于是程弈只能抬头,然后饶有兴致地哦一声:“既然要留宿,还不睡吗?”
旋即她抓着闻鹤手腕就要起身,然而刚一抬头,闻鹤就倏地踩住了她的肩膀,硬生生将她按了回去。
“客人没动呢,主人先动不好吧?”
程弈双手立刻放开原地投降,无奈地表示好好好,一切听您的。
闻鹤哼笑一声,刚准备收回小腿,脚踝却马上被程弈抓住了,程弈趁势变客为主,猝不及防地压了上去。
她右手拇指摩挲着闻鹤轻颤的脚踝,吻过恋人眉眼,旋即灿然一笑:“客随主便,闻医生,我看你还是听我的比较好。”
啧,装得温文尔雅的,也不知道给谁看。
闻鹤懒洋洋地下令:“别纸上谈兵啊,就亲这儿?”
气氛恰到好处,程弈哪敢犹豫?她慢慢向前、刚要俯身
“叮咚!”
“程弈,”程棋敲门,“你在吗程弈?”
程弈:“!”
闻鹤:“!”
瞬间魂飞魄散,两人不约如同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小行怎么来了?”“我也不知道!天川悠那个混蛋怎么不告诉我——”“我去哪啊程弈!我还没想好跟小行坦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