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都没有说,程棋不看尸体,顺势向左一闪躲过室内唯二士兵的短刀搏击,金属扭曲的尖啸仿佛割破世界。
在子弹自瞄准系统锁定她的最后一秒,程棋向前猛扑,身影轻松擦过士兵肩膀,而后反手一刺,毫不留情地割破对手的外脊骨保护层。
巨大的痛苦立刻让士兵哀嚎着瘫痪在地,脊髓神经液沿着裂口泼盆而洒,宛如水银洩地,剔透似镜。
于是反射出窗外三百米外狙击镜片的反光。
程棋面色依旧平静,一个滚身夺过士兵手中步枪,她面对窗口单膝跪地,射击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身后警铃震天,头顶狙击红光,死神的镰刀落下的前一秒,她却忽然开口了。
“这种狙击手反而更容易解决,”程棋转头看向戚月,特别认真地进行教学,“只要加装自瞄准系统,几秒就能杀掉对手。”
戚月心惊胆战地反问:“几?几秒?”
话音未落,程棋呼吸,空间裂隙在身前精准吞噬子弹,与此同时她扣下扳机,钢弹精准地穿透玻璃,在三百米外绽开鲜红血花。
程棋:“三秒。”
论坛:“”
戚月:“”
戚月:“我没真问你!”
不过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篇,原来是师傅这个意思。
戚月刚准备稍微表达下敬仰之情,背后脚步声却愈演愈烈,程棋俯身,扯走负责人终端,随后抓住戚月跃向窗户:“这边。”
此座别馆正处于两区交界处,脚下空荡荡的高度几乎接近八百米。戚月看眼脚下,马上犯恐高后遗症,狂摇脑袋后退:“不行不行师傅不能走这裏啊,嗷——”
已经晚了,程棋扯住戚月,纵身一跃彻底消失。
此时是凌晨一点三十七分,夜色深深,宛如浓墨般将一切吞噬,等匆匆追来的士兵驻足,便只能看见满地泼洒的鲜血。
唯有窗前小案完好如初,其上一本仅作装饰的书本却忽地被吹开,纸页簌簌翻滚,徒沾清寥月白。
*
任务顺利结束,教学贴在三分二十九秒内光速完结,盐焗蟑螂气愤不已声称这是诈骗,剑指戚月怀疑这是她的专门炫耀贴。
炫耀她白捡的那个二十个意志值。
戚月:“嘻嘻。”
决定从此以后默默发财的戚月关掉论坛,蹭到师傅旁边:“师傅师傅,负责人的终端能解开吗?”
程棋悄悄往左挪挪蹭蹭,确保自己的肩膀碰不到徒儿——从别馆逃亡时戚月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果不其然,某人消息如约而至:
【赫尔加:拥抱时间略长、心跳速度加快、脸部温度滚烫您是?】
【程棋:杀人而已,没谈恋爱。】
【赫尔加:喔。】
喔个什么喔?程棋第一次恨对方发过来的不是语音,无法让她精准定位赫尔加的语气是了然还是惊奇。
自己后半句是不是加的有点多余了。
程棋沉思两秒认为不是自己的错,谁叫老板的感觉描述如此偏门,很难不让人想多吧?
一无所知的戚月专心致志沉溺工作,她盯着屏幕晃悠程棋:“师傅师傅,解析出来了诶!”
终端离体后如果没有个人密钥,解锁信息的概率几乎为0。程棋只能破译本地文件,毕竟像负责人这种地位,总会储备些不受终端系统影响的秘密数据,用以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果不其然,一个名称为【茧】的文件跃入视线,程棋深吸一口气点进去,愣在原地。
所有文字信息都做了加密处理,目之所及一片乱码,程棋敲了两下桌子求救外援,将其甩给了天川悠。
但能否彻底解析恐怕尚是问题,程棋嘆口气准备从文件写入时间上找机会——这次幸运女神愿意眷顾了,负责人整理这份资料的时间正是五年前。
也是她找回程弈的时间。
程棋眼皮一跳,巧合撞上太多即是刻意为之的连环锁,但负责人是谢观南派系,她和谢观南坦白讲无冤无仇。
那么有可能,这个人还在为其她势力卖命。
联想到前几天闻鹤给自己的那份报告,程棋不免想到白家:五年前从流浪者荒原撤走所有人手,从此再不纠缠Z区分毫。
但这其中,和天行者机甲又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