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者机甲的威慑仍在,能与之抗衡的只有谢知这裏,然而TARC会议上这群人几乎把谢知得罪透了,谁也不敢去触霉头。
局势就此僵住。
群龙无首的会议不欢而散,A区选择沉默以对,但平静持续不了太久,一旦D区流露出任何可能的风险,治安委员会都有概率派出警局与机甲进行镇压。
而K51根本无法频繁使用手上机甲的这张牌,狼来了一旦喊多,牧羊人只能等死。
流血不能避免,D区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谢知阖眼,按照她的判断,塔走到这一步至少还需要五六年,但始作俑者的出现,大大提前了它的出现。
她转头,冷冷地望向谢观南的相片。
水越混浊,鱼更容易逃跑,而钓鱼者却也更容易使用平日无法使用的暴力手段。
不会有人在意混浊泥沙中再多一捧鲜血,而反抗者的大旗应用鲜血浸染。
姑姑,足足十六年的教导……我可都没忘呢。
杀机一瞬翻涌,谢知低声:
“程棋。”
“你想杀谢观南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一月一日
一月一日[VIP]
程棋微微一怔。
杀谢观南——她其实早在四次元之刃游戏开始之前,尝试接下过刺杀谢观南的雇佣单,但后来专注将目标放在谢知身上,直到今日,她才惊觉那原来已是很远很远的事了。
“想。”
回复几乎是下意识的,如非谢观南虎视眈眈,十六年前烂尾楼之夜,程听野或许不会被逼上一条绝路。
屋外隐隐传来戚月与盐焗蟑螂的大笑,间杂古筝温和的叮嘱,所有的所有都宛如蒙着一层纱布般听不真切,模糊的光影穿越透明的玻璃,忽然就飞溅在程棋的脚下。
她抿抿唇:“怎么忽然这么说?”
“有机会,”赫尔讽然,“D区电子栏杆是她勒令Raven打开,她想借此强迫A区自立保护自己,但她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更容易送命。”
“天川隼与白听弦,应该不愿意看到谢观南的死亡吧?”
“如果她们都自顾不暇呢?”
“”
程棋沉默半晌,缓缓开口:“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反而不愿意杀她了。”
因为倘若连天川隼都无暇插手塞尔伯特的争斗,那么届时通天塔的混乱程度,大概就可见一斑了。
赫尔加笑笑,声音却嘆惋:“那就并非我们能掌控的了。”
程棋嗯一声,没有再说话,对话不知为何停止了。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此起彼伏,哪怕相隔千裏,却恍如近在咫尺。
程棋忽然很想她。
半晌不出声不开口,通话频道裏一片寂静,这种时候哪怕低低的喘息也分外突兀,谢知竭尽全力控制着呼吸,试图不让自己发出任何昭示此时虚弱的信号。
她轻声:“那么,再见?”
“”
“程棋?”
“”
没有回答。
谢知难免生出一些微不足道的担忧,但喉咙裏的铁锈味愈发浓重,迫使她无法在遮掩自己的情况下关心对方的身体,她咳了两下,试图径直挂断电话僞装意外,但很快竟再次有了回答。
“我说老板。”
程棋忽地开口,含着一点闷意,或许是因为不好意思吧,连尾音都显得单薄,哪裏像言语冷漠坚决的雇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