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川隼目光轻巧地点过她手裏的果汁:“确实有其它事情,但你不会说的。”
毕竟双方对彼此都相当有了解的程度,天川隼仰头望向穹顶,暮色将尽,天光绚烂,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游戏币,由其在指缝间快速地转动与游走。
“工厂爆炸后谢知再也没有出现,那只叫小七的狗也凭空消失了——但好像并没有人注意她的去向。”
程棋看向明岫空,后者满脸坦荡,大概意思是就算我不说你的身份也能被猜到。
天川隼并不关心她们的小动作,只自顾自地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很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很重要么?”
“关系到我的投资能否收回,”天川隼起身,右手撑在茶几上,注视着程棋,“当然,对于你们而言,重要的是我的立场是否的牢靠——Qin竟然再次联系我了呢。”
程棋面色有微微的改变,天川隼却对此遗憾地挑了挑眉毛,她松开手掌离去了,茶几上却多了一枚游戏币,花字朝上,静静地躺在那裏,等待游戏的开始。
“这就是家主找我的理由。”
“这就是我找你的理由。”
天川隼平静道:“我没有什么向你隐瞒的必要——现在谢知应该也是吧?我赌她赢,所以这场战斗结束后我将参与对游戏系统的管理与研究之中,与她共分二分之一的权柄,如果她意外身亡我将直接获得系统控制权,而现在的问题是我也许赌错了。”
程棋没有说话,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无法反驳天川隼,因为谢知的状态的确令人难以信服,她开始思考这场对话的必要性,天川隼究竟是在试探还是真的改悔押注的对象?
“从行为上看家主已经欺骗过Qin一次,这种情况下改换押注的后果,我想你比更我清楚。”
天川隼静静地看着她,眼裏也许浮过了一些叫喟嘆或可惜的神情。
然后她开口了。
“Qin说谢知的精神防御已经很薄弱了。”
“”
“这才是我邀请你的根本原因,你是目前最了解谢知,或者说赫尔加的人。所有人都希望她做那个调停者,但调停者如果失去意识了呢最关键的,是这个调停者的大脑关联着三千五百具人类有史以来杀伤力最大的武器。”
天川隼轻声:“谁都不知道谢知和Qin的精神搏斗会波及什么,假如波及到了机甲开关呢?程棋,不要以为我是好人,谁都不会觉得我有良心不安这种情绪——我只在乎我与防爆基地是否能存活,我是否能头戴胜利者的标志。”
她踢了一下茶几,桌面上的游戏币轻轻地跳起又落下。
“来打个赌吧,就猜八点钟K51是否会如约而至,如果我输了,那么防暴基地将是反叛军最坚实的盟友。”
“如果我输了”
“如果你输了,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这裏。”
程棋抬头,天川隼戴着漆黑皮质手套的双手交迭,她身体前倾,风衣衣角在狂风中飞舞,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一年又过去了,我确信2026年一定在写文,但是的确没有预料到2026年还在写这本文。
总之,各位朋友,新年快乐。
第147章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VIP]
三小时后,白家
如果说此刻所有白听弦的部下都济济一堂为今晚或明日的盛宴而准备,那么唯一没有受到邀请的反而是白听弦名义上的家人了。
白家现在空荡极了,侍者推车时,偌大的会客厅竟然能传来车轮转动的回音,只是这个时候准备甜品与点心只是例行惯事,没人在乎奶油的甜度是否可以入口,毕竟现在只有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沙发上、打着无人接通的电话。
白竹正对着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上次拜月教冲破了这扇窗户、劫持了白兰,于是她特地换了更结实的防弹玻璃,这个名词裏的弹药不是子弹,是□□,这举动算是和谢知看齐,现在白家和塞尔伯特的总裁办公室待遇一致了。
但这对现在的白竹没有半分好处,或者有的只是一些debuff,一整页玻璃的造价当然昂贵,但这是它唯一的缺点,无遮挡落地窗的好处是可以让主人尽情欣赏窗外的斜阳、欣赏色彩诡谲的天空是如何被深沉的青黑色所吞没,自己狼狈的影子是如何在这间豪宅裏狼狈地消失。
白竹打着一通又一通电话,但无论拨号键的另一端是谁,回音都是电信公司标准、客气又礼貌的标准音。
稍后再拨、稍后再拨、稍后再拨
她拼命地打电话,距离K51宣告的八点整还有三十分钟——白竹第一次按下电话的时候这个距离时间是八个小时。
没人比她更清楚应该找谁来停止这场战斗,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场战斗不可能被任何人阻挡——白兰和白听弦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