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弈一看她俩那样就莫名其妙很生气,用力清嗓:“咳!咳咳!”
程某与谢某就马上就不说话了。
程弈哼一声,故作高冷地重新审阅数据,脸上的玩笑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困惑。
程棋:“数据结果不容乐观吗?”
“很乐观,”天川悠有点惊奇,“非常乐观,你知道谢知现在的精神茧数值是多少么?”
“我还是会读数字的,上面不是写了23吗?”
“我必须说这已经非常惊人了,我怀疑她昨晚有一瞬间,这个数值达到过零。”
程弈缓缓道,她顺便将谢知发送给她的历史数据与今天做了对比,精神茧的下跌力度堪比跳崖。
“按照你们的说法,谢知再坚持一个十六年,没有问题。”
程棋很遵守规矩地举手了:“我有问题。”
天川悠允许她发言:“说。”
程棋:“谢知的精神茧为什么会突然下降这么多?”
“好问题,我也正想问你们呢,”天川悠迅速靠近,露出一种不怀好意的微笑,“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了?”
“能说的我都讲给你们了,”程棋坦然,“不能说的部分我确定与此无关。”
“应该是初始精神茧、以及,蚂蚁的蜜糖的作用。”
程弈想了想,在天川悠被打断的不爽目光中插了一句:
“蚂蚁的蜜糖和初始精神茧本来就是被实验分割后的两个产物,也许是感受到了与它同源力量的振幅,初始精神茧才能消除了谢知的精神茧数值。”
“这么说来,小行大可以让初始精神茧取代我们研发的意志药物了。”
“如果她能够随意控制初始精神茧,这条路线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程棋捕捉到投向自己的实现,摆摆手意思不行不行搞不赢。
天川悠思考了两秒:“如此说来,程棋的初始精神茧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药包了?”
程弈看向她,意识到双方都想到了一件事:“而蚂蚁的蜜糖,反而是无差别毁灭精神茧与人类的武器。”
闻鹤满头雾水:“所以?”
“推论是这样的,”程弈看了一眼天川悠,“蚂蚁的蜜糖可以毁掉精神茧,但也会毁掉人类——这句话的前提是,人类拥有精神茧。而初始精神茧”
程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以暂时,让人类与精神茧病毒实现解绑。”
闻鹤瞬间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假如初始精神茧与蚂蚁的蜜糖同时发动”
“就可以做到清扫精神茧病毒的同时,保留人类的生命。”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为这句话背后潜藏的意味而心惊。
程棋瞬间发现了bug:“可是如果我和谢知不能同时动用这两样东西呢?”
天川悠微笑:“那么大家就会一起死。”
“”
“总之就是这样,”程弈点头,“你可以理解为你们遇到了四次元之刃系统上唯二的bug,初始精神茧与蚂蚁的蜜糖都是直接建立在定义上的概念,所以使用半径会覆盖所有人——你们相当于修改了整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听起来很不错,”程棋点头,“所以要怎么驱动初始精神茧呢?”
“我不知道。”
天川悠露出了一个非常遗憾的表情:“这需要交给你们自己去排除变量了,毕竟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有你们在场。”
盐焗蟑螂在旁弱弱发言:“听起来这招像是根本不可能实现啊?”
“慢慢来吧。”
程弈竟然是场内最乐观的那个:“昨晚的事情已经证明这是一条可以尝试复刻的道路了。”
她看向远处排排坐的两个人,眼神竟然有点柔和:“很期待你们能成功,这样我就可以从这些瓶瓶罐罐裏逃离了。”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