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月一边走一边捻线,一边捻线一边问陆宣:“你的部落没有独轮车吗?”
陆宣视线落在熊月的动作上:“哦,没有。”
自从他对醒来后的熊启开玩笑地说,因为骨针和线太粗,拆线后的伤疤会像蜈蚣一样后,熊月就开始琢磨怎么把线弄细了。
各种毛都在试。
能把各种毛捻成一条线,也是真有本事。
陆宣无言又敬佩。
中午时,他们路过一处水洼,水洼清澈见底。十米处还有一处稀稀拉拉的小树林,上面红色的野果,有青枣那么大。
熊月入下包袱,十分兴奋跑过去,三只幼崽也想去,陆宣觉得安全就答应了。
他是一点都不想动了,找了个地方喝水解渴,又洗了把脸。
哎,这头发真碍事。
要长不长,要短不短的。
身边多了一道身影,陆宣抬头,忽然心里一动。
他说:“天玄,你的骨刀呢?借我把头发弄了,太长了,都过脖子了。”
对一直寸头的他来说,这头发真的适应了好几天。
天玄将刀递给他:“我看你挺喜欢,留着吧,不用还我了。”
陆宣眉眼一弯:“这怎么好意思呢。”
话这么说,拿刀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天玄轻笑一声,拿出一把更细小的刀,他突然想到他这头乱发和胡子也该清理了。
陆宣坐在火堆边,拿着刀对头发比划再比划,也不敢下手。
天玄对着水面抓起头发直接用刀削。
暗叹一声,陆宣放弃了,长了可以绑起来,丑也没关系,但破伤风就不好了。
一转头,嗬,这谁?
陆宣一屁股坐到地上,不可置信。
“天玄?黑熊?”
天玄:“对,是我。”
陆宣的视线绕着天玄一圈又一圈,一头到脖子的乱发只剩下一点点发根贴在头发,胡子也推的干干净净。
锋利的眉眼、冷硬的轮廓全都显露出来,胸肌饱满、腹肌整齐、手臂粗壮,整体肌肉比刚见面时更发达。
全身上下只在重点部位围着兽皮。
野性、凶悍、力量。
陆宣羡慕、嫉妒。
抓着刀对着水面气势汹汹,他也要把头发全推了。
一刀下去,头皮撕了个口子,血流而下。
他捂着伤将刀塞进天玄手里,两眼瞪着他说:“帮我。”
“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