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喜欢吃,我认为你会喜欢吃,给你留的。”
楚以乔嘴硬,接下来的才是实话:“我去太晚了,只有这种。”
谈泽默不作声地帮楚以乔把小橘子都处理掉,糯米纸悉悉索索地掉在她的西装裤上。
最后剩下一个草莓,楚以乔很大方地留给了谈泽。
谈泽眉毛一挑,还挺意外。
她还以为自己定位就是垃圾桶呢。
结果下一秒,更意外的来了。
楚以乔低头在手机上戳戳戳,谈泽的手机响起电子女声播报:“支付宝到账四千五百八十九点五元。”
谈泽心裏没惊喜,全是惊吓。
“楚以乔,你哪来的钱?”
楚以乔的信托每个月给她打六位数当生活费,这些是不管楚灵枫出不出事都会有的,贝彤和严元京就是这样,信托归信托,零花钱额外要。
信托金打卡裏,但是楚以乔的这张卡直接被谈泽收起来了,微信和支付宝绑的都是谈泽的亲密付,楚以乔在学校吃个甜筒谈泽都知道。
谈泽这样,也不怪外面的人都蛐蛐她直接抢钱,连零花钱都不给。
楚以乔挺得意,她想笑,又怕自己笑的话显得太显摆,所以就努力压着嘴角,说:“我自己赚的。”
谈泽真没空循循善诱地问了:“说清楚。”
楚以乔被吓到,转头怪幽怨地看着谈泽:“姐姐你不夸我吗?”
“嗯嗯,”谈泽眉毛皱成一团:“很厉害很厉害。”
“现在说清楚。”
楚以乔扁扁嘴,但也很快原谅。
可能是一天没亲脸,怪暴躁的。
“好吧,是卖画的,然后颐真姐没收钱,下午还画了两张速写,上次打车花了30多,草莓30,这是剩下的。”
谈泽:“你身上现在确实没钱了吗?”
楚以乔点头:“都给姐姐了。”
谈泽心放回肚子裏,又发现盲点,问:“什么叫卖画得来的?不是说让你卖一亿,少了让对方滚。”
楚以乔瞥谈泽一眼,目光好像是谈泽不知人间疾苦,一点都不知道行情,一点都不懂事,耐心解释:“林姐跟我说了,3600已经很高了,姐姐你不要闹。”
行,又我闹了。
谈泽开始反思是不是真的该给楚以乔零花钱,可一想到上次去墓地打车自己都没收到消息又心硬如铁,耐心问:“卖谁了?”
楚以乔于是把名片拿给谈泽看。
谈泽皱起眉。
斯月杉,谁啊?根本没印象!
怎么每次出门都粘上奇怪的人!
在开车,不太方便奴役远在千裏之外的赵特助,谈泽暂时把名片扣押。
最后一个问题:“卖画干嘛?亲情卡不能刷了吗?”
楚以乔眼底燃起熊熊烈火,板着脸,目光尤为坚定,跟念独立宣言似的在谈泽面前宣布:“因为不能总依赖姐姐!”
谈泽两眼一黑。
***
整个事件,最让谈泽产生危机感的并不是那个不知道何许人也的斯月杉,而是楚以乔远超她预料的赚钱能力。
社会上所有人都说在这个世道,当纯艺术家只有饿死一个结局,谈泽也就信了,这么多年一直自诩楚以乔的唯一靠山,认为离了自己,楚以乔根本无法独立生活。
而这天,谈泽意识到,楚以乔其实已经具备了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