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转眼,这一切都没了,谈泽还是谈泽,不是任何人的“姐姐”。
谈泽猛地被吓醒,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把整片后背都打湿了,黏在背上极不舒服。
楚以乔被身边的动静弄醒,迷迷瞪瞪睁开双眼,入目是一张放大了的人脸,谈泽低垂着眼,脸上表情莫名有些忧郁,眼底又暗含着疯狂。
谈泽在亲楚以乔,从额头一直吻到嘴唇,人压在上面,双手死死紧箍着楚以乔的腰,从宽松的睡衣底下摸进去,一定要感受到手心下的温度才知足。
楚以乔困得睁不开眼睛,半眯着眼配合着谈泽亲亲亲,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囫囵着问:“姐姐,几点了啊……”
谈泽分出宝贵的0。2秒看了眼手表:“7点半。”
“怎么这么早就要做……”楚以乔嘴上埋怨,其实她姐对她干什么她都很乐意,因为是很喜欢的人,所以百无禁忌。
但口头哄还是要的:“姐姐,你不是很喜欢我呀。”
谈泽其实并不想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继续去亲楚以乔。
楚以乔把这个视为默认,她还是太纯情了,坚信性欲是爱欲的衍生品,不知道世界上既有makelove也有makeangry和makesad。
昨晚刚做过,谈泽自认不是好人,但也没坏到第二天早上把人亲醒继续做,所以只是单纯地亲亲摸摸舔舔,只不过这次关照范围从小脸扩展到了全身。
楚以乔是真的困,全程闭着双眼,时不时从喉咙裏发出几声跟梦话似的哼唧声;也是真的配合,谈泽亲完一面,她跟自动烤鱼似的,主动翻滚到另一面。
谈泽坐在楚以乔的绵软的大腿上,楚以乔双臂抱着枕头,侧着,半张脸都埋在裏面,露出一小撮浓密的睫毛。
谈泽心想楚以乔其实也算得上讨好型人格了,幸运遇到了自己,也不幸遇到了自己。
***
周四早上没有早八,十点有一门艺术史概论,楚以乔热爱画画,但最烦这种理论课,她不是厌学,只是一看字就头痛,没办法的。
楚以乔趴着,拿着手机在微信聊天界面上犹犹豫豫,现在才9点,离第一节课下课还有45分钟,她现在去跟辅导员请假的话,大概率是能批下来的。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请姐姐帮忙僞造“生病发烧,真的很严重”时,房间门开了,谈泽一身正装走进来,头发特地理过,比参加慈善晚会还要郑重。
楚以乔从床上坐起来,甚至闻到了一股淡雅的香水味,檀香木配小豆蔻,沉稳神秘中透出股温柔。
“姐姐,你喷香水了?”楚以乔坐着,仰头看谈泽。
谈泽熟练地把楚以乔要换的衣服扔到床上,说:“先换衣服,白律来了。”
楚以乔又是正对着谈泽解开睡衣的扣子,边穿衣服边问:“少满姐来干嘛。”
“签婚前协议。”!!!楚以乔这才突然对“结婚”一字产生了实感。
对诶!昨晚姐姐向她求婚了,她也答应了!
她要结婚了!她要结婚了!欧耶!
楚以乔弹射着从床上猛地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她人生中还没有过这么赶的时刻。
不对,去公司吻姐姐那天好像也是这么急。
“这么激动干什么?”谈泽抬手,把心急如焚的楚以乔摁回床上,帮她把错位的扣子一个个解开,又慢条斯理地系回去:“不是直接结婚,只是婚前协议,把我们两个人名下的财产做一些公证。”
楚以乔:“嗯嗯嗯”。
谈泽看出楚以乔不甚在意,开始耐心地解释婚前一系列流程。
谈泽对全世界的耐心都集中到楚以乔一个人身上,她温柔时可以很温柔,把每一环的必要性和注意事项都掰开了跟楚以乔讲,还提醒楚以乔一会儿看合同的时候要特别注意看哪几栏。
谈泽还在讲课的状态之中,垂眸,开始帮楚以乔整理衬衫上的褶皱。
“有问题的话就问我,不要藏着……”
“吧唧!”
谈泽话说到一半,突然挨了楚以乔结结实实的一个亲,抬眼,楚以乔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傻裏傻气,像是电影裏会和恋人私奔的那一类主角。
***
楚以乔从谈泽的仪式感中受到启发,简单的洗漱被她可以拖到三倍长。
谈泽抱胸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楚以乔用牙线剔牙,好心提醒她:“楚以乔,你今天还没吃东西。”
楚以乔幽怨地瞪谈泽一眼,意思是姐姐你根本不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