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这天上午,谈泽开车带楚以乔去了燕京据说特别灵验的寺庙。
因为是周三,工作日的上午9点,山脚下的游客并没那么拥挤,寺庙在半山腰上,楚以乔没想到回了燕京还能继续和谈泽爬山,再加上马上两人就要去民政局领证,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般亢奋。
只是这亢奋很快被体力打败,谈泽像从前一样给楚以乔喂水,拉着她的胳膊把人带到寺庙前。
山上草木茂盛,几人合抱的树干上挂着国家级古树的牌子,遮天蔽日的浓绿穹顶显得寺庙本体更加古朴,一呼一吸间满是草木香与檀香的混合气息。
谈泽扫码买了一把香,分给楚以乔一半,边带着她往裏走边说些注意事项,比如记得一会要许愿,比如只能拜三下。
楚以乔发现自己很难长时间听姐姐说话,真是的,注意力变得更加涣散了。
“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哇?”
谈泽淡淡扫了楚以乔一眼,如实回答:“昨天刚学的。”
谈泽认为自己依旧是无神主义者,现在烧香只是权宜之计,毕竟楚以乔似乎很信。
楚以乔点点头,学着谈泽的姿势也把自己手裏的香给点着,刚想闭眼睛,听到了谈泽的声音。
“知道一会儿要许什么吗?”谈泽的五官在飘渺云雾后变得模糊。
在完全东方的环境中,谈泽那双来自异域的灰蓝色眼睛越发突出。
楚以乔眨眨眼:“爱你一万年。”
谈泽放弃纠错了,一万年根本不可能实现,早在楚以乔第一次说这句话时她就让赵景行去物色药企了,没一个甲方说能在有生之年达成这个目标。
啧,科技还是不够发达。科技公司的谈总如是思考。
她庆幸自己问了。
谈泽双手合十,闭上眼,许愿:楚以乔永远幸福、快乐。
思考几秒,睁开眼睛,楚以乔还闭着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白皙的脸蛋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嘴唇抿着,信仰似乎特别虔诚。
谈泽重新闭眼,又许:爱楚以乔一万年。
如果她是神明,会让楚以乔得愿以偿。
谈泽就当是捎带吧。
***
民政局工作日登记结婚的人并不多,大厅上方的红字平均十分钟变动一次,楚以乔手裏捏着两人几天前拍的2寸合照,拍这张照片时谈泽紧张得ng了好几次,没想到最后出来的结果还不错。
她摩挲着照片上两人相贴的胳膊,人越坐越歪,缓缓靠在谈泽身上。
楚以乔和谈泽没怎么拍过合照,照片上姐姐笑得很温柔,她也在笑。楚以乔偷偷在心底把这张照片评为全世界最好看的照片。
偷偷问自己,如果你是路人,怎么评价?
楚以乔在幻想中很浮夸地感慨:天呢!也太配了吧!
成功又一次把自己逗笑。
谈泽谨慎地把照片从楚以乔手中抽走。
很快叫到两个人的号,真实的领证流程没楚以乔幻想得那么浪漫和戏剧化:和姐姐一起坐着,签递过来的三张表格。
楚以乔这次有心要看得很认真,“以上内容已阅知”的几个字写得一笔一划,最后因为手抖,签自己名字时,“乔”的最后一竖尤其长。
工作人员在制作结婚证,楚以乔长出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猛地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再转头,谈泽的额头也布满了细细秘密的汗珠。
“老婆。”楚以乔小小声喊谈泽。
谈泽好像是没回应,好像是回应了,嘴唇微微蠕动,似乎也做了“l”和“p”两个口型,但并没有喊出来。
真是难以置信,她们真的结婚了。
走进这扇门,她们是姐姐和妹妹。
走出这扇门,她们是妻子和妻子。
她们真的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