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晚上起,谈泽开始天天帮楚以乔涂祛疤膏药。
在谈泽心目中,表面没心没肺的楚以乔内心其实是很敏感的,非常需要人小心细致地呵护。
即便自己是她最亲的老婆和姐姐,也不见得能够坦率地在她面前袒露伤口,所以为了避免对楚以乔脆弱心灵的摧残,谈泽这件事做得特别隐秘。
这天晚上,像往常一样,谈泽帮楚以乔洗完澡后,两人一起钻进被窝。白天的劳累和事后的疲惫一同袭来,楚以乔环着谈泽,很快睡觉了。
谈泽一直没睡,听着楚以乔的呼吸声,等怀裏人彻底睡熟后,谈泽悄悄坐起来,小心地把楚以乔放平,手伸进两人的被窝,把楚以乔睡着后没骨头似的右手拿出来。
为了防止把楚以乔弄醒(即便谈泽认为这个难度很高),谈泽只能就着那盏昏黄的小夜灯涂。
好在灰蓝色的颜色瞳孔附带优越的夜视能力,谈泽自认任务完成得很完美。
打开药膏,挤在手上,温热,抹到楚以乔的手臂内侧。
谈泽的手法很轻柔,她抚摸着楚以乔的手臂,手心能够感受到那点微妙的起伏,长短不一,有一根是竖着的,几乎有小臂一半长。
意识到这点后,谈泽手一抖,无意识捏了捏手下的肉。
随着谈泽的动作,一片昏黄中,楚以乔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这点微弱的变化很快被时刻关注楚以乔状态的谈泽发现。
下一秒,楚以乔翻了个身,左臂压在身体下面,右臂一捞,明显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平时那裏面应该是谈泽的腰。
今天,手一掉,落空了。
楚以乔的睫毛又动了动,似乎要睁眼,同时从喉咙裏挤出一声微弱而疑惑的哼唧声。
“姐……姐?”
————————
[可怜][可怜][可怜]
明天休息一天。
今日姐姐妹妹:晨跑。
楚以乔对晨跑的态度完全可以用深恶痛绝来形容。
她本来就不是早起的人,也不是运动的人。
现在却成了早起运动的人。
每天哼哼唧唧地被谈泽拉起来,不情不愿跟在谈泽身后进电梯。
楚以乔愤愤不平地想:网上说得对,女人确实结婚后就变坏。
结果一出单元楼的大门,空气清新,微风醉人。
楚以乔心情立刻变好。
拍照,发朋友圈
“你见过早上7点的燕京吗?”
底下评论:
来点没见过的。
第52章:看。
谈泽骤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可以控制得很轻,几乎算得上屏气,睁着双灰蓝色的眼睛冷冰冰盯着楚以乔看。
楚以乔是谈泽见过最不会装睡的人。
并非她技巧烂,而是楚以乔的睡相太过平和幸福。
这样的状态,谈泽此前只在婴儿的脸上看到过,仿佛心裏没有任何烦恼。
但凡真正生活过的成年人,都无法僞装出类似完全毫无牵挂的表情,连楚以乔本人也不行。
人醒了就有牵挂,谈泽知道楚以乔牵挂着什么,画画、妈妈、朋友,然后才是姐姐,现在是老婆。
另一边,楚以乔的睫毛还在颤,谈泽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楚以乔的脸蛋,她梦中得了安慰,重新睡回去,依旧对谈泽每晚对她做的事情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