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不是外国人。”
谈泽感觉自己手上牵了个小女明星,再待下去她国籍和种族都要变了。
或许对于一般由老师组织放学的一年级小学生来说,有蓝眼睛的姐姐第一个接走真的是很帅的事情。
但谈泽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热情的目光洗礼,加快步伐带楚以乔走离了教学楼。
走离教学楼区域,楚以乔明显消停了不少,牵着谈泽的手乖乖的走路。
谈泽看了眼楚以乔背上的书包:“书包要我帮你拿吗?”
楚以乔摇头:“不用,今天作业很少,不重。”
谈泽落后半步偷偷掂了掂楚以乔的书包,确实不重,见书包压到了楚以乔头发,谈泽又小心帮楚以乔把马尾辫抽出来。
“姐姐,你要吃苹果吗?我的书包裏面有哦。”
谈泽有些感动:“不用,你吃吧。”
楚以乔也实诚:“可是姐姐,我不喜欢吃苹果。”
谈泽不感动了:“我也不喜欢吃。”
“好吧,可能妈妈喜欢吃。”
楚以乔撩撩脸上的碎发,继续颠着苹果走路。
说是和谈泽一起回家,实际上两人并肩同行的只有从小学部到校门口那短短的一条路,很快就走完了,谈泽甚至没来得及帮楚以乔整理头上的发夹。
在楚灵枫工作不忙的下午,她依旧会来接小学的楚以乔放学。
楚以乔脖子上挂的校园卡背面除了电话号码,还有两行车牌号。
每次,楚以乔都要确定完车牌号才肯上车,哪怕楚灵枫已经敞开后门等着了。
书包裏的那个苹果到底被“妈妈最喜欢吃苹果”的楚灵枫收入囊中。
谈泽课后辅导班多,大多是老师上门来家裏上课,一次课一个半小时,常常是好几门连在一起上,从6点一直上到9点半,除了上厕所和送老师很少离开书房。
楚灵枫工作也忙,有时接完楚以乔还要赶回公司,凌晨或次日清晨再回家。
这段无人陪伴的时间,楚以乔习惯了自娱自乐,有时看电视有时自己读绘本。
谈泽从前结束辅导出来,总能看到楚以乔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某天,楚以乔手裏的遥控器变成了油画棒,再过后变成了专业的画笔。
她也不再一个人自娱自乐,觉察出楚以乔对画画的偏爱后,楚灵枫给她陆续请了几个美院的老教授教画画。
最开始教的是国画,楚以乔那段时间衣服上总有墨点,风格几经探索才确定下来油画。
从那天后,每周一周三周五都是楚以乔的油画课时间。
相邻的两个房间裏,谈泽和楚以乔上着不同的课。
最开始,楚以乔画的画谈泽完全看不懂。
因为教室就在旁边,楚以乔每画完一副画,总趁谈泽下课喝水休息的间隙把她拖进旁边的画室裏,向谈泽展示一幅又一幅抽象意味浓郁的画作。
谈泽看不懂,但谈泽能够读懂老教授眼底的欣赏。
面对楚灵枫,寡言的老教授说了很多话:“令爱的色彩敏感度很高,未来可以好好培养,她本人也喜欢画画……”
谈泽拉着楚以乔在拐角处偷听,书房裏窄窄的灯光从门缝裏漏出来,照亮楚以乔一张骄傲的小脸。
在那时楚以乔有了理想:“姐姐,我要当大画家。”
谈泽拍拍楚以乔的头说好厉害,转过头还要给楚以乔80分的数学试卷僞造楚灵枫的签名。
书房“上善若水”的书法被摘下来了,客厅挂了十几年的江山图也摘下来了,楚以乔色彩鲜明的油画成了家裏的新点缀。
***
初三上学期,谈泽在准备参加全国数学竞赛的复赛。
她预赛的成绩很好,省一等奖,再往下学有很大的概率进入省队,于是数竞课吞掉了书法课,也吞掉了谈泽周末陪楚以乔玩的时间。
周日,谈泽在书房裏做数竞的练习,教练在另一个房间看谈泽昨天做的二试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