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泽被楚以乔脸上不合风格的憔悴逗笑:“一会儿要去挨骂的人是我,你嘆什么气?”
楚以乔靠在谈泽身上:“我就是紧张嘛。”
谈泽想起楚以乔做错的选择题第二题,心想水平如此,紧张也是应该的。
培雅校园大,从礼堂回教室要经过一条长长的银杏道,夏季树叶尚未变绿,日光投下来在人身上形成扇形的阴影。
途径熟悉的光荣栏,谈泽看到了楚以乔的照片。
在艺术之星后面,后面排满各类奖项。
楚以乔脸小,五官立体,上镜,光荣栏上的楚以乔微笑着,眉眼昳丽,虽稚气未脱,但已经可以看出未来的好颜色。
像是会被人放学路上堵住表白的漂亮女同学,谈泽驻足又看了两眼,很难将照片上的人与身边这个哀嚎一路的一屁孩联系在一起。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楚以乔把谈泽送进教室,给她指了自己坐的位置——靠南墙那排的第二桌。
这是真长高了。
谈泽点头,抬腿打算进去,又被人拽住衣角。
楚以乔忧心忡忡地看着谈泽,忍不住多嘱咐:“如果老师真的骂了很多,姐姐你……”
楚以乔面露难色,咬咬唇喊出来:“你就跑吧!我在下面接应你!”
真的很难和照片上的漂亮女生联系在一起。
家长会原则上学生不能旁听,前后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培雅隔音做得又好,楚以乔贴门上都没听出什么。
班级会后,谈泽果然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楚以乔装作很忙的站在走廊上,靠着墙,频频向谈泽投去暗示的目光。
然而谈泽一个都没回应。
八点半出门,十一点半结束,整个上午楚以乔都处于忐忑不安的煎熬中。
她想着自己的55分的数学试卷,坐在楼下的树荫下喝了口小甜水,又想起自己不及格分的科学试卷。
收起来了吗?好像是收起来了。
楚以乔掏出手机给姐姐发消息,姐姐不回她。
有同学路过,向楚以乔打招呼,楚以乔心不在焉挥了挥手,突然看在教学楼裏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谈泽穿着白短袖和阔腿裤,普通的穿搭,依旧出挑到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
“姐姐,怎么样了!”
楚以乔赶忙迎上去,对亲爱的姐姐大献殷勤,矿泉水拧开瓶盖不够,楚以乔还插了吸管。
谈泽默不作声接过矿泉水,塑料瓶中的水肉眼可见地减少。
楚以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老师骂了很久吗?可是我有在认真学的。”
“真的,”楚以乔语气中带上委屈:“妈妈说要给我请老师。”
“不用,”谈泽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我教你。”
其实老师也没说什么,主要暗示谈泽要早开始抓楚以乔的文化课,要不然等到初三,会非常累,趁现在还早,相对轻松些。
当然,老师还提了别的可能性,谈泽藏在心中,一直等楚以乔拉着行李箱正式住进她家才说出口。
那天下午,谈泽给楚以乔买了巴斯克蛋糕,晚饭点的也是两人惯吃的小炒。
楚以乔穿着柔软的居家服窝在沙发裏,谈泽陪着她看了两集电视剧。
消完食,谈泽帮楚以乔补习数学,书桌在谈泽房间,楚以乔认真解函数题,谈泽突然开口:“其实,不学数学也可以。”
楚以乔脑子一片浆糊,懵懵地抬起头:“啊?”
谈泽:“可以出国读书。”
“哦。”楚以乔脸上没惊讶,谈泽推断是楚灵枫已经和女儿说过。
楚以乔扯了张新的草稿纸继续写,说话带着孩子气的任性:“不想去。”
谈泽:“为什么,国外艺术环境更好。”
“而且,你寒假不是去游学了吗?”
楚以乔瓮声瓮气反驳:“我只去了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