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以乔没意见,举手赞成:“我保证乖。”
楚灵枫闻言看谈泽一眼,然而理由合情合理,松口答应。
8月底,楚以乔带着几个比她之前暑假来小住时更大的行李箱,把两人的小屋塞得满满当当。
开学前一天,谈泽在客厅帮楚以乔熨校服,楚以乔双手托着脸在旁边看。
股股浓白的水雾烟一般往上冒,蒸得谈泽的五官朦朦胧胧,如雾裏看花。
“姐姐,”楚以乔看着谈泽手心裏自己的夏季校服衣袖,突然笑出声:“你怎么这么好。”
“熨个衣服就好了?”谈泽微笑:“那你这周回家要好好感谢一下周姨,她帮你熨了这么多年衣服。”
“就是很好。”楚以乔一时间形容不出面前的生活感,趴在桌子上憨笑,她抬起手,想要摸摸自己的新制服。
160的。
“别碰,烫,”谈泽把楚以乔的手打掉,掀起眼皮,正好捕捉楚以乔打哈欠的瞬间:“困了吗?先去睡觉,我熨好挂你衣柜门上。”
楚以乔摇头,她还想看。
困意难熬,楚以乔紧接着又打了几个哈欠。
谈泽见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打发高中生回房间睡觉。
楚以乔躺在床上,眼皮沉得睁不开,费劲睁开一条缝,看着谈泽帮她掖好被子后退出去。
几分钟后,楚以乔睡得意识混沌,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到她和姐姐还在意大利的玻璃海上,午后阳光和煦,她躺在姐姐的大腿上,身下是慢悠悠漂流的小船,晃啊晃,晃啊晃,惬意的时光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楚以乔在睡梦中得到一个晚安吻。
***
楚以乔16周岁生日后不久,谈泽升了市场部的主管,曾经楚灵枫频繁参加的社交和应酬,开始一场接一场堆在谈泽身上。
下班后还要去接高中生的借口只适用于公司内部的聚餐,谈泽毕业没几年,去见合作公司的老板时,难免要喝上几杯。
她酒量好,不容易醉,再加上背靠明晟,没人真的会灌她酒喝。
然而谈泽还是烦,她连“意思意思”的一两杯都不想要。
或许她的路还有很长,谈泽微笑着抿下一口酒,心裏的目标却渐渐明晰。
喝了酒,不能再亲自去接楚以乔下晚自习,谈泽熟练叫了代驾,掐着表上的时间赶去学校。
此时燕京已是暮春,晚风中带着潮湿的寒意,车窗全部打开,谈泽在后座独自吹着风,希望多少吹散些她身上带着的酒气。
楚以乔对气味向来敏感,谈泽换沐浴露都能被她闻出来,更何况,谈泽今天还抽了烟。
窗外的街景逐渐变得熟悉,代驾把车停在两人平时碰面的地方。
谈泽下车继续等,几分钟后在街边看到两个结伴过来的人影。
不知道在聊什么话题,楚以乔笑得很开心,裴定走她旁边,体贴地占据着靠街道的那边路。
“姐姐!”楚以乔见到谈泽,小跑着过来。
她鼻子实在灵,还没跑到跟前便皱着鼻子闻了闻,生气地看着谈泽:“姐姐,你喝了好多酒!”
谈泽并不承认:“一点点。”
楚以乔“哼”一声,自然地把背上的包脱下来放在谈泽手上。
“都9点半了!不难受吗?”楚以乔拧眉,认真地看着谈泽。
谈泽似乎被楚以乔感染,也认真思考起来:“再过五年,最多八年,再也不用喝酒。”
“什么呀?”楚以乔听得云裏雾裏,恰巧这时裴定喊了她一声,朝她告别。
楚以乔转身,也朝裴定挥手:“拜拜,谢谢你啦,明天见。”
谈泽抱着楚以乔的书包坐在后座,楚以乔还在生气,不靠着谈泽。
喝了酒之后人的大脑总更活跃些,谈泽脑子裏像是有一万种思绪在飞。
“你刚才怎么谢裴同学,她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