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吾君,你这是怎么了?”
“被呛到了吗?不要紧吧,有没有哪里不太舒服?”
迹部景吾按住她的手,凑近她低声道:
“撒谎能脸不红心不跳,还是你厉害。”
凝视她的眼神十分复杂,仿佛她扯的是哪门子泰国猪话——虽然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千羽毫不羞愧,直视着他理直气壮回敬:
“哄老人家开心而已当什么真呀,怎么了又犯哪条法?”
人家老先生想要的就是一个态度,也不可能真像市井那些爱说长道短的庸俗人一样,成天正事不干,叭叭地只知道把嘴搁在她身上。
糊弄学发挥一下。你不说,我不动;你一说,我直点头。平常该怎么做还怎么做,难道老爷子还真能插手小辈的婚姻生活吗?
迹部景吾摩挲着她指间的纸巾。忽然,他眉心微动,轻快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知道了。”
他直起身,目光朝向主座的方向。按住她的手一直不放开。掌心虚搭在她手背上,像赞许她支持她,为她的意见给予自己坚定的心意似地握住她,让旁人一看很有夫妻同心的融洽感。
“既然未婚妻都发了话,看来我这个做未婚夫的也没有反对的余地。”
迹部景吾抓紧她试图挣开的手不放,微一使力,嘴上慢条斯理地说:“爷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好。”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显然让老爷子十分欣慰,眼睛笑成两道弯,“你们年轻人自己有打算就好,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啰嗦了,免得啰嗦太多你们也心烦。”
迹部景吾轻笑着颔首,游刃有余地举起高脚杯,啜饮了一小口香槟。
从始至终他没有把眼神落在她身上,反而明晃晃地向她炫耀出了像赢下一场胜仗一样意气风发的倨傲。
千羽:“……”
差点想翻他一个大白眼。
好笑吗?好笑吗?
她只看到一个狡猾的学人精!
……
料理晚宴的仆佣有条不紊地上菜。
杯碗叮当,席上的气氛逐渐随性热络起来。迹部家四位成员一边品酒,一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
一会儿聊一聊财团最近的规划,开辟的中东市场进展是否顺利,北美的营业额环比增长了多少,董事会的相关战略评估进行得如何等等。
一会儿聊一聊交好的人家有什么喜事,说起须王家的独子婚礼将近,觉得他们的策划团队非常好,到时候也给小景和千羽安排上等等。
不管是财团的公事,亦或是世交家庭的私事,所有话题千羽一概不搭腔。他们这四位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呢。别人一家热热闹闹地联络感情,她一个外人,哪里轮得到她插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