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却丝毫不气恼,眼尾眉梢仍然挂着张扬的笑意。他朝她的头顶伸出手,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准时机,终于如愿以偿地捋了一下她束起的马尾。
“故意恶心我是吧,凤千羽,”他捏了捏她的后颈,“那我也告诉你,你想走,没这么容易。”
“就算化成灰,你也只能埋在我家地底下。”
千羽:“……”
哇,她真的没看错他。
迹部景吾,他果然是个变态啊!
·
从休息室出来,她跟着迹部景吾一起来到预约好的10号露天球场。
球场灯光下,早有两位老朋友在等候。
相比较起国中时期的样貌,除了身量抽长,脸庞骨骼更加棱角分明,突出几分成熟的大人模样之外,其他的眉眼五官几乎没有太大变化。
忍足侑士依旧戴着他的标志性平光眼镜。
日吉若的头发仍然像倒扣的拖把一样,一绺一绺从头顶上耷拉下来。
两位国中旧友等比例长大,她看在眼里,既有一种时光飞逝的怀旧感,又有种昨日重现故人依旧的欣慰。
千羽非常高兴,蹦蹦跳跳地朝他们走过去。
脑后马尾上上下下地荡起来,像水母一开一合地张开小伞盖。
——她的头上几乎没有什么发饰,太素了。迹部景吾看着她的背影想。她身上还有大片空间可供开发,足够挂上他为她精心定制,符合她心意,也足以标定她是“迹部景吾未婚妻”的饰品。
比如她现在耳垂下晃荡的玫瑰耳钉,金属造型扭成迹部家的家纹。
忍足和日吉靠着灯柱,正在随意闲聊。
转头,看见不远处两道肩并肩的熟悉身影。
忍足侑士:“迹部,凤,来了。”
日吉:“迹部学长,凤学姐,好久不见。”
千羽也热情地打招呼:“忍足君,日吉君,晚上好,好久不见了。”
忍足侑士笑眯起眼:“虽然话已经对迹部说过了,不过难得今天凤也在,也对你说一声,恭喜两位的订婚之喜。”
忍足侑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正喝上两位的喜酒呢?”
千羽还没有来得及出声。
迹部景吾毫不犹豫回答:“明年开春。”
日吉若:“说起来,迹部学长有决定好婚礼的地点吗?”
迹部景吾瞥了千羽一眼,笑了笑,“这种事要看千羽自己喜欢,我说了不算。”
“你认为呢,千羽?”
千羽:“……”
要她认为,她认为根本不会存在这样一个地方。
不到八个月之后婚约即会解除,哪还有什么“婚礼地点”……哦,不过这地也有可能在迹部景吾规划中,至于最后是跟谁,那就说不准咯。
“婚礼地点当然要我们一起商量啊,”面上戴一副小女友娇羞面具,实则内心毫无波澜,千羽装模作样地扯了扯他的衣摆,“两个人的婚礼,不仅要我喜欢,也要你喜欢才行啊。”
迹部景吾垂眸温柔地盯着她。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圈住她的发尾,捋来捋去,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沙沙的摩挲声中,混杂着又低又轻的笑声。
“好,”他说,“年底我们一起商量。”
被喂一嘴狗粮的日吉&忍足:嗝,真香。
没关系的两位,多发点,不用管我们死活。
“真好啊,忍足前辈。”
日吉看着迹部景吾先带千羽去另一边角落热身的背景。调性一致的步伐,同侧同向的挥手和抬腿。细微夜风中,粉色的裙摆和蓝色的衣角相互摩擦,他由衷地生出一种苦尽甘来的慰藉。
“我们高中时训练的那些苦,都没白吃,没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