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晕跳进视野。
是一个蝴蝶趴伏于玫瑰花蕊间的式样。这个设计隐约让她感到眼熟得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各处打量,也没有找到哪里刻印着编号。
但在盒子底部,有一张对折的纸页。
千羽掏出来纸页,展开看了一眼。
纸张有些皱了,墨水虽有些褪色,但其上的字迹倒也不难辨认。
“国三,四月二十七,天气晴。《罗密欧与朱丽叶》剧目演出,与凤千羽同台。”
纸页里,还夹着舞台剧结束后,她穿着演出服,戴着耳饰,和迹部景吾两个人的自拍相片。
千羽:“……”
她默然无言,盯着相片静静看了半晌。
然后,她平静地将相片、纸张、耳饰,按照原先的摆放顺序塞进首饰盒里,放回抽屉深处,关上,起身平静地拿着文件走出书房。
一脸的泰然自若,宛如无事发生。
……
实话说,迹部景吾出差远行,千羽居然有点不太适应。
这座小别墅一向人不多,空间也足够大,按理说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应当区别不大。但迹部景吾一走,宅邸里就是显得有点冷清。
——唉,虽然他在的时候是有点闹腾,但是总归热闹呀!房子一热闹,就透出一股活生生的人气。哪像现在,悄无声息,死气沉沉的。尤其是晚上,寂寥到甚至有些瘆得慌。她晚上进了卧室,想吃点夜宵都不太敢出卧房门。
千羽一个人坐在餐桌旁,默默地切割牛排。
因为无人出声,就算侍立一旁的Michael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整间房间除了餐刀和牛肉的摩擦声,没有其他一丁点杂音。
她味同嚼蜡地咽下牛排,觉得没有固定的餐桌项目——和迹部景吾抬杠,再美味的菜肴也吃得不香了。
然后,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想念他。
千羽:“……”
这下完蛋了,她居然已经被迹部景吾调教成“无法忍受他离开太久”的样子。
阴谋!阴谋!都是阴谋!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他这个死对头妄图要毁掉她一切的阴谋。
想到此处,千羽更加愤愤不平。
手上一使劲,刀锋割得发狠了,忘情了,盘中的牛排更加被分尸得七零八碎。
就这么草草地吃完一顿饭。
仆佣收拾餐桌时,Michael适时走上前来,关切地问:“千羽小姐,请问今天这餐的烹饪还合您的口味吗?”
千羽想了想,单论手艺还是不错的。吃得不香完全是因为迹部景吾的错,于是,她客观地评价:“还不错,非常美味。”
“好的,”Michael接着问。“那您这几天胃口怎么样?有好好吃饭吗?”
千羽:“胃口挺好的,吃嘛嘛香。”
“好的,”Michael又问,“睡得怎么样呢?早上起来会不会疲惫,有没有精神?”
千羽:“?”感觉像在做体检调查。
千羽:“睡眠质量很好,早上起来精神抖擞。”
“好的,”Michael又问,“那您这两天工作忙吗?会不会觉得太累了?如果觉得累的话,请您一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千羽:“还好吧,可以应付得过来。”
“好的,”Michael谆谆叮嘱,“最近气温差距大,您记得天冷多穿衣,天热就脱衣,免得感冒。您的更衣间有相应的衣服厚薄搭配,您可以直接穿着出门。”
千羽:“……”
这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啊。
她福至心灵地闪过一个念头,问Michael:“这些其实是迹部让你问我,交代给我的吧?”
Micha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