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个房间都看清楚了,心里也像是完成了一个一直念念不忘的愿望。千羽收回视线,转身,沿原路远离了这间卧房。
接下来她就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了。
千羽下了楼梯,穿过客厅,独自出了宅邸。
已经是秋季,庭院小径上到处堆满落叶。
千羽垂着头,一路漫无目的地随意乱逛,踩碎这些叶片。脆脆的,破裂的声音像是她吃薯片的声音,一脚下去咔嚓咔嚓,脚感十分脆爽。
一边走一边踩,也不知道踩到了哪个地方。
忽然,她听见另一阵落叶窸窣的声音。
千羽下意识地抬起头。
于是,隔着橘紫色的夕阳余晖,她看见了迹部景吾。
他就伫立在她面前。淡淡金光坠在他的发丝上,打着卷,随着风温柔地轻摇款摆。
“你不是在处理公司的事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千羽十分疑惑。
迹部景吾眉梢轻轻一挑,回答:“比起找到你来说,公司的事务也不是很急。”
他望着她的眼睛,“在散步么?想去哪里走走?”
千羽冲着满是她的海蓝色瞳眸眨了眨眼。
“不知道,”她说,“不知道该去往哪里。”
周围又起了一阵风。几片落叶从枝头簌簌降落。在这安静的、就只有她们两个人的一方天地间,她看见迹部景吾笑了笑,对她伸出了手。
“这边。”
他的掌心呈现出一个容纳她的姿势。他轻轻地,一字一句道:“那就到我身边来。”
·
两个人并肩在花园中散步,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到这头。不知道围着宅邸绕了多少圈,千羽实在走累了,才拉着迹部景吾回到客房,预备早早睡觉。
毕竟明天还要早起帮着大嫂准备呢。
铺床的时候,千羽才发现客房只有一张床,于是,为了决定谁睡床,谁打地铺,她和迹部景吾采用猜拳机制,三局两胜。
今天她运气绝好,头两次就连赢,第三次也就不用划了。她圆满地获得了床的使用权。
不过,估计大嫂也不知道她和迹部景吾一直都分房睡,所以才给他们安排了只有一张床的客房。
千羽去向那位管家要多余的被子和床垫时,那位管家以犀利的眼光打量了她好一阵,在一种古怪的表情中,将她需要的东西交给她。
比起硬硬的地板,还是软软的床舒服啊——千羽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注视着正平躺于地板的迹部景吾,不由得发出舒心的喟叹。
“嘿嘿,”她的嘴皮子又情不自禁的开始痒痒了,“迹部,我跟你说,你不亲自感受一下,你都不知道这张床有多舒服。”
“地板是不是很硬啊?你睡着会习惯吗?”
“哎呀我跟你说啊,你睡地板的时候,记得要多翻身,不然把你那老腰睡得腰酸背痛直不起来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呜呜。”
迹部景吾懒散地睁开眼,瞥了她一眼。
然后,他当即把床铺一掀,三两步跨过来,把她身上的被褥一撩,哧溜一下,顺滑地钻进了她的被窝。
千羽:“???!!!”
千羽:“干嘛干嘛干嘛!!明明说好了你睡地板我睡床的!”
“我是为你好,”迹部景吾说,“你不是心疼我睡地板睡得腰酸背痛么?我舍不得让你心疼,还是跟你一起睡床好了。”
“那你还是让我心疼吧,我没关系的,”千羽坐起来,手脚并用地推他,“你!赶紧从我的被窝里,出去出去出去。”
迹部景吾撩起眼皮,懒洋洋地看着她,“我一上床,你就对我这么动手动脚,我有理由认为你是在欲迎还拒地勾引我。”
千羽:“……”
千羽:“你想得美!”
她加大力气试图把他推下床。可惜,成年男性的体重和力量是她无法抗衡的。
千羽决定换另一种姿势赶走他的时候,被迹部景吾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搭在她的腰环住,一把将她按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