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很符合他的行事风格。选择是因为要做取舍,而像迹部景吾这种“我想,我要,我得到”的作风,什么轻重缓急,有舍才有得,根本不存在的事。笑纳,统统笑纳。
千羽不是很赞成他豪横的作风,摇了摇头,“全买一遍多没意思,哪有你这么玩赌马的。”
迹部景吾饶有兴致问:“所以你打算?”
千羽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打算使用我的直觉。”
迹部景吾挑眉重复:“直觉?”
“对,直觉。上天的眷顾才是最大啦,”千羽开始胡扯一些大道理,“赚钱都是命中注定的事儿。如果我今天注定赢,那我不管怎么选,我都能赢。如果今天我注定输,就是把这本杂志看出花来,也得赔个底掉。”
千羽深呼一口气,合上眼皮,把桌上一张介绍单随意转了几圈,主要是不让自己记住闭眼之前各个马匹在纸上的位置。
感觉转得差不多了,叉开中指和食指朝纸面一点。
千辛万苦的努力,有时不如灵机一动。
选定,就是它们两个了,眼睛睁开。
——嚯,四号!七号!
右手食指点在四号上,中指点在七号上,所以从顺序来看,四号在前,七号在后。
“就是你了,四号和七号幸运儿。买二重彩,四号第一名,七号第二名,必赢!”
“就这么下注吧,迹部。”
迹部景吾做出了握笔的手势,再三确认她的灵感是否靠谱,“你确定?四号和七号都是赔率特别高的冷门。”
千羽即答:“我确定。”
过了一会儿,又被注视着她的眼神弄得有些摇摆起来,她沉吟片刻,还是改变了主意,“等等。保险起见,我还是问问我母亲。”
她母亲可是赌马爱好者,对各大赛马上排得上号的选手和马匹均有研究。但凡有俱乐部的赛马和下注,她都会参与参与,露个一手瞧瞧自己的厉害之处。
据父亲说,母亲在赌马一事上简直是“神之右手”,但凡她看中的马匹,九成都能赢,到目前为止几乎从无失手过。
于是,千羽打开了母亲的聊天界面。
迹部景吾按着介绍单的角落,好让她拍照。
她和母亲也是好久没联系了。上一次的信息发送时间,还停留在订婚宴那几天。
前段时间无国界医生组织MSF驻伦敦办事处挺忙的,想来身为组织成员,母亲同样也脚不沾地儿。
本来有时候千羽想慰问母亲几句,和母亲多说上几句话。但是,面对一屏幕之隔母亲灰白的头像,她盯了一会儿编辑框,始终按不下去那个发送键。半晌之后,索性把编辑好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删了。
拿琐事叨扰繁忙的母亲,显得自己有点不太懂事。千羽还是很知趣地没有打扰她。
今天母亲的头像罕见地亮着,看得千羽也眼前一亮,出来玩乐的愉悦心情更加兴致冲冲。
[KKK]:妈咪~
[KKK]:尊敬的白衣天使丽兹女士,在吗?
[KKK]:您美丽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儿,需要您的帮助~
对方果然不到一分钟就回复了。
[妈妈]:说吧,老母亲听着呢。
[KKK]:您可爱的女儿请您掌掌眼。你看这几匹马,哪匹有冠军之相,哪匹有亚军之相?
[KKK]:图片。jpg
对方似乎花三分钟时间看完了介绍单。
[妈妈]:选四和七吧,第一第二这两包了。
[KKK]:好诶,母女所见略同。
[妈妈]:和迹部君一起在外面玩吗?
[KKK]:?
[KKK]:这你都能知道?厉害啊,不愧是我无所不能的妈妈。
[妈妈]:这有什么难的。看图片左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