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故意板起脸,严肃地纠正道:“非常不合理,请您不要乱合理。”
“你如果确实想,本大爷作为未婚夫,也不是不能满足你,”他笑道,“今晚我的卧室给你留个门。偷偷的,别让人看见。”
这话说得……像他们两个人在偷情一样。
千羽严肃max:“谢邀,没有和你一起睡一张床的义务。”
她再次把手从他的肘弯间抽出,提起裙摆,跺着脚快步走远。没走两步,碰上一个侍者,她就指着邀请函上的座位“F-13”问该往哪走。
迹部景吾抬头看旁边挂着的指路牌——“F”区域,左拐。他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趁着她和侍者说话的间隙,迹部景吾往旁边靠了两步,借着一辆停泊的车玻璃反光,检查自己的仪容——面不改色,得心应手,丝毫没有硬撑着不让自己被看出破绽的僵硬和尴尬。
他理平自己的领带,悄无声息地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擦拭手心沁出的一层薄汗。
迹部景吾提高步速,追上她,拉着她的胳膊道:“走反了,这边。”
千羽昂着头,雄赳赳气昂昂:“我就爱绕圈,你管我。”
迹部景吾握住她的手,重新让她挽着自己。
但千羽赌气了,偏不如他的意,倔强地试图挣扎着从他胳膊中抽出来。
迹部景吾当然不会让她得逞,微一使力,把她的手臂禁锢在自己的肘弯里,用劲夹着。
“日安,迹部君,凤小姐。”
“日安,道明寺夫人。”
“难得见到二位一同出来游玩,玩得开心。”
“多谢,您也是,道明寺夫人。”
……
一抽一拉,一来一回。在时不时有路人注视他们的目光中暗自较劲,持久地进行拉锯战。
但脸上仍然笑意盈盈,对向他们问好的人被迫异口同声,营业出一副夫妻和谐的样子,一齐向对方还礼。从外表上看完全无事发生。
最后,千羽体力终究是落他一大截,拉锯战拉得实在有些累。于是她认命地妥协,横了他一眼,在认输之前,作最后毫无意义但垂死挣扎的一击——挠了一下他的手背。
迹部景吾用掌心包住她的手背,轻笑一声,“怎么瘪着嘴?哪里让你不开心了?”
千羽:“……”
明知故问,懒得理他。
“为什么不肯笑了?”迹部景吾伸出食指,指尖点在她的唇畔,向上提起她的嘴角,“来,快给本大爷笑一个。”
千羽作势张嘴要咬他的手指。被迹部景吾眼疾手快地撤回了手。
千羽:“本大小姐生性就不爱笑。”
一路打打闹闹走到视野最佳的F区看台。
“F-13,这边。”
看台处聚集的人比刚才草地上的人多。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穿行在看台的桌椅之间。阳光正好,绿草茵茵,有风拂过,是温度正好的热风,吹得千羽的脸颊极其舒适温暖。
F-13正好是贵宾区两人座。顶上支一把太阳伞,阴影下的空间足够,与其他同区的座位拉开相当的距离,既有热闹气氛,又不显得拥挤。
坐椅前方还设置了一个小桌台。
放置着两杯咖啡和一些小甜点。
迹部景吾用下巴指了指桌面,“出发之前,特意让他们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舒芙蕾。”
千羽很是知情识趣,笑嘻嘻道:“那真是谢谢你咯,大少爷。”
她摘下头顶的小帽子,解开颈上的丝巾,立刻就有旁边的侍者上前,替他们拉开座位,摆放好随身携带的物品。
“迹部君,好久不见。真是幸会。”
刚打算在座位上坐下的千羽,被这一嗓子喊了一声,中断了动作。
迹部景吾比她先回头,也比她先看见来人。
他略微颔首,神情淡淡的,礼貌中毫不遮掩地表达出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