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站起来想和施明月说两句话,走到施明月面前,和她对面站着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施明月颔首带着肖灯渠去坐电梯了。
肖灯渠很有脾气,说:“讨厌表姐。”
施明月知道她的性格,叹着气说:“明天你又好了。”
肖灯渠说:“那是因为老师不讨厌表姐,我才不能讨厌啊。你讨厌她,我也讨厌她。”
施明月没有回答这句话,电梯门关上,肖灯渠又问她,“表姐要给你什么。”
施明月摇头,“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肖灯渠侧身凝神盯着她,对她隐瞒自己很不满意。
施明月唇动了动,最后唇张开只是呼了口气。
肖灯渠瞥向她,眼眸沉了,从电梯里出来,施明月开门,肖灯渠打了个呵欠。
肖灯渠:“困困的。”
施明月:“早点睡。”
推开门,视线再次瞥到阳台上的内衣,刚要提醒肖灯渠以后再也不要给自己洗了。
肖灯渠捏着沙发上的蓝色小叮当进了浴室,她把手和脚重新擦擦,又夹着小叮当从里面出来。
她走到施明月面前问:“老师,你怎么不穿睡衣?”
施明月瞥向她身上自己的睡衣,“你下次别故意穿我的,我今天就穿这件睡。”
施明月晚上睡觉比较安静,不会乱动,也不会把这衣服睡出褶皱。
“不换。”那些性感内衣,哪是她能穿的。施明月说:“你总不想我穿那些东西出去找你吧?”
“好吧。”肖灯渠点头,她去吧台那里倒了杯水,也给施明月一杯,施明月没喝,只是提醒她睡觉,肖灯渠又和叮当猫说:“你喝水吗?”
程今沉重的回了酒店,她心里很烦躁,站在落地窗前看远处幽深的海,月光鳞鳞的在波浪里涌动。明亮,清冷,尽管一浪一浪的让它冲击到海面,却总难以捕捉,总是离人遥远不可及。
她后悔了,当初不应该把施明月介绍去当家教。她只记得肖灯渠性子顽劣,忘记肖灯渠脑子有问题。
犹豫几次,她还是给施明月发信息,说是有其他亲戚家里需要家教,问她要不要试试看。
施明月礼貌拒绝了,她不会再给这些豪门其他人当家教了,她分辨不出谁对她用过那种性打量的目光,她怕一不小心跌进深渊了。
程今敲敲打打,一会想到肖灯渠说到的内衣,一会想到肖灯渠身上那件可爱睡裙。
突然,更遥远了。
就有种抓不住的错觉了。
程今打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明月”,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万一又被施明月拒绝了呢?
施明月盘腿坐在床上,肖灯渠后面上床,她把玩偶放在枕头上,肖灯渠笑着说:“喜欢喜欢。非常可爱。”
施明月叹气,算了,下次洗澡把浴室反锁就行了。
肖灯渠坐在床边和小叮当玩,施明月先躺下来,她心情不佳,有些烦躁想翻来覆去,她拿出手机在浏览器上搜肖灯渠家里的事儿。
“老师。”肖灯渠说:“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哦。”
施明月想说不可能吧,肖灯渠嘀咕了一句,“不是奖励哦,是礼物。”
奖励是需要努力才能得到,不努力就失去了获得的资格,礼物是想送给她,带着惊喜的赠与。
施明月心里麻麻的,更乱了。
肖灯渠送过她无数次礼物,她没能回一次,这个小叮当还是用管家给的经费买的。
当时,肖灯渠手指一直摸它的小铃铛,施明月看出来肖灯渠很想要,她特地折回去买下来,她很想让肖灯渠开心一些。
肖灯渠一直在摆弄小叮当,她问:“你会一直陪着大熊吗,就算大熊是个蠢蛋,不会念书,脑子笨笨的,你也会很喜欢他对吧。”
她自言自语:“你会的,因为你有时光机和任意门,你总会找到大熊。”
“现在,肖灯渠也有小叮当了。”
像极了小孩子过家家,她一个人玩了很久,中间施明月掐灭手机。
网络上肖灯渠爸爸的资料干干净净,百度上有一张模糊的照片,戴着眼镜,表情阴沉,看着是个很严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