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
“年龄?”
“三十八。”
“为什么你的女儿会在神水宫?你与水母阴姬是什么关系?”
“……非得回答不可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别逼我扇你。”
“…………”
眼前的少年身着青衫,眉清目秀,一副极好说话的模样,但那张嘴里吐露出来的话却毫无人情味。
雄娘子忍无可忍,怒从心头起,一张嘴:“你不是已经扇过了吗?!”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雄娘子吼完立刻就后悔了,胆战心惊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名为书古今的少年手中的笔停了下来,轻飘飘地投来一瞥,眉眼带笑,却令雄娘子后背一凉。
他一句话也没说,却令雄娘子有一种正在被猛兽啃噬的错觉,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一晃眼,少年微笑起来,语调柔和,像在和他聊天。
“你胆子不小嘛,所以才愿意和水母阴姬打交道?”
方才择人欲噬的眼神恍若幻觉,但雄娘子咽了咽口水,微微垂眼,错开书古今投来的视线,已然有避让之意。
即使他再难以置信这少年一个简单的眼神就能令他瑟缩,但这场莫名其妙的“采访”开始前的痛殴,和脸上火辣辣的痛楚,都告诉雄娘子,他所感受到的不是幻觉。
雄娘子垂下头,这次再也不废话,摆出悉听尊便的姿态,有问必答,十分配合。
不要问他为什么不逃跑,任谁被卸了脚腕骨都跑不掉。
书古今因雄娘子的配合露出满意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真诚,真诚到雄娘子不敢看一眼,一看心里就发颤。
他身上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十分冷静的疯劲。
但凡是书古今问起的问题,雄娘子都如实道出,甚至连谁也不知道的秘密都告诉了书古今——不说不行,书古今的采访追根究底,稍有停顿就会得到一个“别逼我扇你”的眼神。
雄娘子觉得书古今享受逼迫人的快感,甚至以此为乐。
他所谓的“采访”,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无形暴力。
“也就是说,司徒静是你和水母阴姬的女儿?”
雄娘子沉默地点头。
青衫少年若有所思地转着手中的笔。
“司徒静说有一年本该是你去和她相见的日子,但你当年没有去,而是第二年才去见她的。据我所知,水母阴姬七年前十分罕见地离宫在外行走,并在外呆了一段时间……算算时间,正是你该与司徒静相见的那一年。”
司徒静提到雄娘子当年没如约前来时十分失落,她不知道雄娘子在江湖上的名声——一个父亲当然不会将自己不那么光彩的一面告诉自己的女儿。
但燕尽对司徒静实在同情不起来,要知道雄娘子下手的姑娘中甚至有与此时的司徒静同龄的姑娘。
神水宫弟子对书古今比对雄娘子还要友好,即使雄娘子的身份是司徒静的父亲。
毕竟无论怎么说,男人扮做女子盯着自己女儿看……实在是有大病。
神水宫弟子大部分人中还是正常人。
与诡异的司徒静之父相比,进退得当,言行有礼,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与她们保持着十分合适的距离的书古今,自然是一个可以交谈的人。
而她们提起无花大师,都十分遗憾,对长得漂亮的人另眼相看是人之常情,更别提无花的外表很能唬人,神水宫弟子们没有见过伯初,却都观感不佳。
其中司徒静态度尤为明显。
他自称善于收集情报,知晓各路消息之后,司徒静曾私下找到书古今,向他询问伯初的事情。
燕尽:这可就大有话说了。
由此机会,燕尽反过来套话,得到不少消息,连司徒静和无花的关系都通过她模糊不清的言语揣摩出来了。
马甲·书古今有善于揣摩人心的设定,一个眼神表情,在他眼里都有明显的意义。
但本体在大煞笔死变态原随云跟前呆了那么久,承颜候色的本事也不缺,两者结合,在书古今面前想要彻底隐瞒某件事,根本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