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洋:“日行一善……别废话了,我帮你。”
聿飞光表情凝重,坐立不安,仿佛浑身刺挠:“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岳洋不解:“那又如何?”
聿飞光蹭蹭退出两丈远:“多谢你的好意,我自己来就行。”
拒绝的意思言溢于表,外溢于行,岳洋愣住,随后有点生气,他虽然是主动的,但也不是轻易给陌生人上药的人,还不是为了任务才来的。
岳洋板着脸走了。
回去将收获简短一说,众人纷纷感叹:这奇怪的小子防备心还挺重。
岳洋觉得这说法有点不对劲,作为与聿飞光近距离相处的人,他更能体会到聿飞光的态度不是出于简单的防备心,而是别的什么……总之,拒人千里的态度不是假的。
至于聿飞光之后是如何处理伤口,又是如何度过这个夜晚,岳洋半点没关心,他本来就不关心任何事情。
第二天清晨,岳洋去船上的饭厅吃饭,惊讶地发现聿飞光和九公子面对面地坐在角落。
船员们缩在相对的角落打饭,几人端着打好的饭出门,去了另一个房间,将地方让给九公子。
根据知情人的解释,是九公子命人将聿飞光请来的。
他们觉得,九公子被打尽兴了,对聿飞光的鞭术十分满意,可能会有拉聿飞光入伙的决定。
岳洋问:“他昨晚怎么歇息的?”
“啊,他昨晚在甲板上睡的。”
聿飞光垂眼盯着碗里的汤。
宫九:“你不喝?”
小老头是个会享受的人,招揽手下也以此作为卖点之一,因此船上的伙食极好,鱼汤鲜美,鱼肉白嫩。
“你真是个好人。”
聿飞光握着勺子说。
宫九说:“你知道我长什么模样么?”
聿飞光:“翩翩贵公子那样的?”
宫九沉默。
昨天到现在,两人对上视线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倒是将聿飞光的脸看得一清二楚印象深刻,但他敢肯定,这人一定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就算此刻坐在对面,但宫九不是瞧见聿飞光的侧脸,就是看见他的头顶。
“你的伤好些了么?”
“好些了。”
一片沉默。
没人开口,聿飞光抬头看了眼宫九,又错开视线,低声道:“你的伤还好吗?我昨天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
宫九从来没听过有人对他问这种问题,很少有人能伤他,除非他乐意。
“劳你关心,还行。”
“……”聿飞光问,“那你还要不要抽?”
宫九:“……”
聿飞光总给他一种把天聊死的错觉,每句话都让人“耳目一新”。
“你不怕我?”
聿飞光迟疑片刻,大概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我的鞭子就是用来抽人的,没有什么怕不怕的。你情我愿的事……莫非,你想追究我的责任?我抽得太狠了吗?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脸红得像太阳,难道是因为我是个男人?……可这种事,叫姑娘做也不好,也许你得找个愿意抽你的好姑娘,最好两厢情愿……你不高兴吗?”
他语气有点忐忑,然而表情依旧淡定不已,仿佛没有胡言乱语,而是在同宫九泼墨挥毫谈山河。
宫九被他一串废话整得更沉默了。
这人好像真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