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摘星无奈地笑:“你真的只凭脚步声就认出我了?”
花满楼含笑点头,转头“望”向伯初消失的方向,神情中显出几分关怀:“你和他认识吗?他今日似乎伤口崩裂,发生了什么?”
司空摘星一怔,先回答了花满楼的疑问。
他和伯初的交集说简单也简单,但解释起来不简单,进了屋,喝了盏茶,才将伯初身上的事解释得清清楚楚。
随后,司空摘星问道:“这些天你常见着他吗?”
花满楼说,他们还不曾对话过,但从五天前,伯初便时不时地出现在百花楼外,最多一天能出现三次。
伯初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看着百花楼的花,与花满楼。
司空摘星嘴角直抽,如此奇怪的行为,也就花满楼脾气好,是他不追着人跑三百里他就不姓司空!
“我最近时常听到他的名字,没想到他近在咫尺。”
花满楼无奈地笑,江湖上伯初没有什么好评价,一个“狂”字道尽一切。
伯初太安静了,和传闻里的那个狂刀客截然不同。
“他安静?”
司空摘星尾音扬高,对花满楼的评价难以苟同。
花满楼疑惑地眨了眨眼,表情真诚。
“就算陆小凤在这儿,也不会同意你的评价的。”司空摘星摸摸下巴,“安静这词儿和伯初一点都不配……他一个字都没给你说?”
花满楼点点头:“我有两次想邀他进来坐坐,但他转身就走。”
司空摘星困惑不已,更看不懂伯初在想什么。
他想起来自己下午喊住伯初的时候,对方像是要进酒馆的样子。
伯初要去做什么?
……
月冷星疏,风啸树动。
两道黑影如离弦之箭,在苍白的月光下疾掠,踏碎一地月华。
疾风卷起落叶,打在紧闭的窗棂上,偶有窗缝微启,有人恍惚瞥见,似是梦中幻影。
雄娘子不敢停,尽管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的血腥气,心脏在胸膛咚咚跳动,盖过了耳畔呼啸的风声,尽管眼前发黑,腿如灌铅,但若是停下,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局,
半个时辰前。
他提着酒走在偏僻的街道上,树影婆娑,一道黑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来人是伯初。
雄娘子缓缓地转头看他,伯初手中的刀盛满月光,流转着冰冷的光辉。
“你逃,我追。”伯初面无表情,“还是直接死?”
雄娘子选择逃。
逃到现在,结果已然明了。
突出的树根藏在阴影中,雄娘子回头间隙一个踉跄,狼狈翻滚扑地。
风声凄厉如鬼哭。
真是奇怪,如此季节,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
雄娘子喘着气从地上站起。
不远处,狂刀客手腕轻翻,那把如月光般寒冷的刀缓缓抬起。
刀身如剑,映出两张神色截然不同的脸;刀尖如蛛丝,锁死了惊惶的猎物。
雄娘子面上神色几番变化,最后化作决然赴死的坦荡。
白天在看见伯初的瞬间,雄娘子便有了会死在此人手下的预感。
这预感来得突然,却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