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随云与燕启从来没有交谈过,丁枫也没有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如今燕启莫名中毒而亡,唯一能探查“燕启的弟弟”的人只有那位小九姑娘。
……但是,小九姑娘不愿和任何人交谈。
原随云总觉得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巧合,为何燕启偏偏死在丁枫面前?为何丁枫就这样被人关在房间之中?
简直像有意同他作对,故意给他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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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天宝小心翼翼地问书古今:“掌柜,你真的对那位、那位小九姑娘有……有非分之想吗?不好吧,她未婚夫才刚死啊。”
燕尽:……非你个大头鬼。
“去找你哥给你补课,学学什么叫做成语熟语褒义贬义不褒不贬。”
书古今将手里的书册扔过去,玉天宝手忙脚乱地接住,干巴巴地道:“西门大哥他……他可能没这么闲。”
“在这艘船上除了船工水手船长……还有谁能忙起来?”书古今笑眯眯地说,“长兄为父,子不教,父之过,你爹不当爹,让你哥来教你为人处世知识道理,岂不正好?赶紧去,想想你欠我的六千九百八十三两。”
玉天宝:“咦?我请掌柜你吃的四条鱼就值七两钱?”
书古今:“四条鱼是独我一个人享用吗?是举世难得的好鱼吗?”
玉天宝:“……不是。”
书古今微笑不语,玉天宝收好鱼竿,揣好册子,悻悻地打算离开。
书古今也向门外走去。
“掌柜,你也要去找我大哥吗?”
“不。我去找小九姑娘。”
“……”
玉天宝目瞪口呆地看着书古今的背影。
掌柜是真的坠入爱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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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姑娘一袭杏衫,本该是温暖柔和的颜色,却仿佛被铅灰色的海天浸透,显得黯淡而枯槁。
她的神情也带着一种平淡的忧伤。
抬手拨弄碎发时,衣袖顺着单薄的手臂微微滑落,隐约露出一道淡白旧疤,蜿蜒没入衣袖。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月上中天,潮声回响,船只如摇篮般轻晃。
从停放着燕启尸体的房间内部,传出朦胧的橘色光芒。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接近。
屋里是微弱的低泣,断断续续,泣不成声。在这幽暗的深夜里,犹如鬼魅的低语。
低泣声持续良久,灯火的光愈来愈弱。
门外的身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第三次。
他已经第三次在深夜来到这个房间外,并第三次听到了同样的低泣声。
映在窗子上的身影是如此的消瘦与落寞。
只是……她白天哭,夜里哭,究竟要怎样能不哭?
屋外一片寂静,深夜里的不速之客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转身前去丁枫身处的房间。
屋内,“小九姑娘”面无表情地呜咽低泣,木板上一脸死相的青年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侧躺着撑起脸颊。
本该中毒身亡的“燕启”说:“你还真能哭,是水做的吗?话说回来,那个书古今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给你提供情报与你合作的人?”
“小九姑娘”闭眼干嚎:“你死的好惨啊——”
“我没死,你别想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