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岛内已经亮起火光,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客人纷纷掩面躲避,碰撞躲藏间竟然遇到不少熟人,惊叫疑惑声不绝于耳。
王怜花站在上层撑着石柱看着下方。
在火光的照耀下,那场面说是一窝蚂蚁团团打转都算褒奖,说是乱成一锅粥都嫌侮辱了粮食。
“粪坑里长蛆啦。”
一个年轻的声音忽然响起,轻快又愉悦,他的比喻虽然恶心,但莫名贴切。
一袭青衫的书古今立在斜对面,脸上是与这环境十分不称的明朗笑脸,手中持笔捧书,正在写写画画。
王怜花问他:“你在画粪坑和蛆?”
书古今奇怪的看他一眼:“我可没有那种癖好。”
“……”
王怜花很想问问此人和小九……燕尽的关系,在船上他装死时若没有书古今的配合,恐怕原随云会迅速锁定怀疑目标。
他们或许在船上便得大打出手了。
正待开口,书古今朝他摆摆手,随后身形一闪,遁入走道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蝙蝠岛的洞窟内可谓四通八达,但路太多,初来者分不清路,王怜花倒是数清了有多少洞口,只是才进来不到半天,没有挨个前去查探。
王怜花凝视着书古今原先站的位置,后知后觉地产生一个疑问:
燕尽呢?
底层的嘈杂喧闹声迟迟不见停息,王怜花站在洞窟上层,低头见下面几层或打打杀杀或吵吵闹闹,不经意间对上其中一双眼睛,竟有几分熟悉。
“……”
“……”
两人一上一下彼此凝视须臾,下方那人一扭头,钻进阴影里,没过片刻,又被一声惊叫唤了出来,跑到了下一层的斜对面往底层看。
“西门吹雪?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怎么会在这里?!蝙蝠公子究竟请了什么客人?”
“蝙蝠公子居心不良!快跑!”
“西门吹雪是来和他爹西门无恨相认的。”
……
在这些争吵惊叫声中,似乎参杂了一句有些奇怪的话语。
这话一出,洞窟之中有一瞬陷入沉寂,随后再度吵闹起来。
只是话题的走向似乎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西门无恨?西门吹雪来见他爹做什么要跑到蝙蝠岛上!”
“蝙蝠公子误我!误我啊!!”
“人呢!蝙蝠公子那些手下呢!这便是你们蝙蝠岛的待客之道吗?!”
王怜花瞧见自己那个熟人的脸似乎黑了。
大概是因为光线不好才如此吧。王怜花幸灾乐祸地想,总不至于是心情不好。
被众人瞧见的西门吹雪听见这一声声的西门无恨和对自己的点名道姓,面色不佳,手中扬剑,剑起剑落间无人再敢拦路,仿佛一瞬间有了领路羊,直往身边最近的洞窟钻。
在西门吹雪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位同样身穿白衣的剑客,两人的模样也十分相似。
叶孤鸿目露敬仰之色,亦步亦趋地缀在西门吹雪身后。
在蝙蝠岛上见到一直以来崇敬的对象实属意外之意外,他完全忘了自己登岛是要做什么,连聿飞光的去向也不关心了。
在叶孤鸿专心致志瞻仰偶像的背影时,斜处的洞口里钻出一个身影,上来便扒住叶孤鸿的腿,高喊:
“大哥啊啊啊啊啊!!见到你太令我安心了!”
叶孤鸿的剑停在此人的颈边,剑气割断此人一截发丝,悠悠飘落在地。
这人叫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