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悄悄地打算离开,在门边骤然顿住脚步。
眼角余光里,一片如墨般的阴影静静地呆在窗边。
那不是阴影,是聿飞光。银鞭盘挂在腰侧,冷光凝滞,而聿飞光专注地看着无妄报社的报纸。
注意到叶孤鸿的视线,聿飞光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瞥,又落下眼睑,专注极了。
叶孤鸿推门离开。
【他看起来很想逼问你。】系统观察到叶孤鸿的动向,武当小白龙在查询伯初入住的房间号,正在甲板上犹豫是否要前去拜访。
燕尽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刊有自己文章的报纸,从马甲的视野看又是另一种滋味。说不上来,但很有趣。
闻言回答道:【他想逼问我,我能逼疯他。】
仿佛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似的,燕尽在脑海里发出略显猖狂的笑声。
系统对燕尽的兴奋程度有了进一步的认知,也许是与原随云即将正面干仗,燕尽的精神状态保持着十分活跃的不稳定性。
具体表现为:抽宫九时抽得花样百出,蹲在陆小凤床头听他讲自己和西门吹雪认识的故事,与人切磋打得难分难舍。
嗯,刚才喊宫九为弟弟也喊得很开心。
系统乐观地想,等杀了原随云,燕尽就会更高兴了。
如果可以,还是希望动手前能从原随云身上多刷点能量啊。
叶孤鸿在伯初等人登船的第二天上门拜访,他敲响房门,司空摘星早就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而警惕起来。
打开门,是一张与西门吹雪神似的脸。
究竟有多么神似呢?
司空摘星下意识地藏起手里的报纸,并想立刻关上房门。
再一细看,眼前的白衣剑客显然比西门吹雪更为年轻一些,也更为活泼。
于是司空摘星停住关门的动作,笑问:“少侠,请问有什么事吗?”
伯初在房间内茫然地向外望,和叶孤鸿对上视线。
司空摘星后知后觉地察觉不对劲,心道不妙,伯初却已如离弦之箭扑上前,一把撞开司空摘星,叫道:“弟弟!”
叶孤鸿:“……”
司空摘星:“……”
叶孤鸿想问西门无恨的事,但伯初握着他的手腕不撒手,一开口就被一句弟弟堵回来。伯初红着眼睛向他道歉,可他道歉的对象不该是叶孤鸿。
心情复杂的叶孤鸿问司空摘星:“我是不是该遮着脸来见他?”
司空摘星说:“你现在该做的事不是问我,而是向他否认你不是他弟弟。”
叶孤鸿叹了口气。
他本不是个爱叹气的人。
一声叹息,比不过一次剑鸣。
他否认道:“我不是你弟弟,伯初。”
伯初眼里的火光倏地熄灭。他怔怔地看着叶孤鸿,良久,苦笑道:“啊……你也不是。”
空气有一瞬间陷入死寂。
方才还情绪激昂的刀客归于沉默,便仿佛带走了舱房中的一切活力。
江涛的呜咽声从缝中漫进来,轻轻地拍打着船体,大船在浪涛中微微晃动。
叶孤鸿打破沉默,问道:“你和西门无恨是什么关系?”
伯初原先呆愣地盯着房间木板上的污渍,闻言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在问他。
司空摘星意外又不意外,毕竟叶孤鸿问出这个问题情有可原,但根据司空摘星的经验来说,叶孤鸿不会得到满意的回答。
“西门……无恨?”伯初困惑地眨了眨眼,“是谁?”
叶孤鸿:“……西门吹雪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