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尽一直呆呆的,愣愣地搭着冷血的手站起身,愣愣地接过书。
“啊啾!”
然后他打了个喷嚏。
冷血:“……”
燕尽的喷嚏打了一路,直到回了房间还在打喷嚏。
伯初端来鱼汤,聿飞光去煮药,书古今坐在房间桌边陪燕尽一起看窗外的景色。
好几人来探病,热热闹闹地来,热热闹闹地走。
最后一个走的是王怜花,他还没走,聿飞光就端着药碗走进屋里,两人面对面互看一眼,聿飞光率先移开视线,似乎很不经意地微微一点头。
王怜花:……
他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聿飞光这是在向他打招呼。
燕尽躺在甲板上睡觉时不少人路过,见他睡得香都没有前去打搅,从午后睡到日落燕尽一动不动,王怜花还怕他死了去探呼吸。
去探呼吸的不止王怜花一个,他看到伯初,聿飞光与书古今都在燕尽身边晃悠。那时陆小凤已经给燕尽盖了被子,这三人便只是在不远处盯着燕尽看,表情怎么看都有一丝凝重。
而燕尽吹风受寒,这三人竟然十分贴心地照顾陪伴着他,着实令王怜花感到意外。
王怜花走后,本体马甲四人面面相觑。
燕尽本体沉睡时,其余三个马甲仍在自由活动,沉睡时的本体周边并无任何怪异的情况,似乎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做了一场梦,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但燕尽可没有忘记,马甲·聿飞光上次落海时也曾听到内容不同的声音。
为什么非得和海有关?
燕尽纳闷。
一夜休息过后,燕尽又跑到之前的地方躺下,这次装备齐全,枕头被褥一应具全,甚至还自制了副眼罩戴上,一副打算继续睡觉的模样。
目睹这一幕的几人:“……”
但半个时辰不到,燕尽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爬起来,扛着被褥枕头往回走。
“怎么不继续睡了?”王怜花趴在栏杆上问他。
“睡不着。”
燕尽实话实说,昨晚和统子分析了他听到的声音,线索零碎,但确实有用。
如果再睡一觉,说不定还能获得更多的消息。
王怜花看着他眼底的青黑,跃跃欲试道:“我可以打晕你。”
他是随口一说,谁料燕尽想了想,竟然点头同意了:“不要太疼。”
王怜花:“……你烧坏脑袋了?”
燕尽:“我想睡一觉。”
王怜花沉默,心道伯初和燕尽不愧是兄弟,这莫名其妙的风格太像了。
伯初找到了弟弟也没有变得正常起来,依旧时不时地发癫,比如称呼玉罗刹是他侄子,认为叶孤鸿是西门吹雪的儿子,玉天宝是什么幽灵山庄少主,陆小凤有个孪生兄弟叫楚留香……
不提他俩一个姓陆一个姓楚,从来没人说过陆小凤和楚留香长得像。
除了伯初,聿飞光和书古今也很……神经。一个半夜抽人,一个神出鬼没,各有各的爱好。
王怜花尊重燕尽的意思,在燕尽的强烈要求下,以“能令人昏迷却不会令人受伤或感受到疼痛”的方式——一杯下了适量蒙汗药的水——令燕尽陷入沉睡。
一个半时辰后,燕尽睁开眼。
王怜花问:“怎么样?”
燕尽叹气:“睡得太好了。”
他一个梦都没做,一睁一闭,三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王怜花:……那你叹什么气?
燕尽望向陆地的方向,想要去京城,去皇宫的念头愈发强烈,那里一定有他想要的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