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尽贴心地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脸上有伤看不见,我都懂,小二哥,回去上药吧,我保证不偷看你的脸。”
话是这么说,但其他人分明目光炯炯地盯着王怜花看,明摆着一副好奇不已一定会偷看的模样。
众人吵吵闹闹从白天玩到晚上,此时夜已深,王怜花懒得多说,拿了药膏——,仔细一看,这药膏竟然还是他送给燕尽的。他朝众人挥挥手,转身回屋。
“早点歇息,时间不早了。”
皇帝一跃而下,看着王怜花离开的背影,又看向书古今:“我住哪里?”
书古今道:“以地为席,以天为被怎么样?”
皇帝:“喂!”
方应看道:“唐公子可以去我府上住。”
唐公子断然拒绝:“我千里迢迢来做客,不住一晚不划算。”
方应看:……
小侯爷最近一直怀疑,陛下有点着魔了。
玉天宝吐槽:“哪有千里迢迢,你不是京城本地人吗?我和陆大侠才是千里迢迢呢。”
陆小凤掩面:这些话心里说说就得了……
燕尽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着一群人吵吵闹闹,等人斗完嘴,又带着人回房间歇下。
方应看要回侯府,顺路送陈掌柜回家,临走前默默地看了好几眼皇帝,但皇帝朝他笑笑,没有跟他走到意思。
于是小侯爷只好离开了。
陈掌柜今天见缝插针有意无意地催稿,临走前又不经意的催上一回,不等书古今回应,扭头上了马车。
我催是我的事,你写不写是你的事。
燕尽被逗笑了,眼含笑意,目送神通侯的马车远去。
在这个由游戏衍生的世界,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是真实存在的。
两百年前,双帝觉醒自我意识的时候想了什么呢?
也许会为今后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而期待欢喜,也许会为不确切的未来而担忧,但大路朝天,走出什么样的路都是自己的选择。
……
风吹树动,凉风从缝隙灌进屋中,人声微弱,时近时远。
王怜花蹙着眉头慢吞吞地对着镜子上药。
书古今那小子下手确实不留情,揭下易容,额角一片淤青。
屋内布置简单,都符合王怜花的喜好。燕尽和王怜花混了几个月,自觉对他的喜好有所了解,在王怜花来京城之前便买了装饰布置。
王怜花看到后不说喜欢,也不说讨厌,但凡是燕尽专门挑给他的物件,此刻都摆在房间里。
窗上映着朦胧的影子,王怜花往那边瞥了一眼,道:“你隔着窗子能看到什么?”
窗外的人推开窗扇,大大方方地探头:“小二哥。”
王怜花问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燕尽答道:“一睹小二哥的真容。”
王怜花觉得他的表现有些奇怪,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几眼,道:“你现在看见了。”
燕尽张口就来:“不出我所料,小二哥果然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丰神俊朗气度不凡——”
“打住。”王怜花听得眼角直抽,“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燕尽往里又探了探,伸手搭上窗沿,衣袖滑落,露出那道存在感鲜明的伤痕。
他微微歪头,看着王怜花,神情莫测。
“小二哥,你之前说过,八年前你去大同参加李寻欢的十周岁生辰宴。”燕尽说,“你曾经过太原府青石渡。”
王怜花顿了顿,反问道:“我说过?”
“你说过。”燕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