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冷血站在陆小凤的头顶,沉默地拍拍翅膀,片刻后严肃道:“陆小凤,你解释一番相当于没解释。”
陆小凤摸胡子:“因为也没人向我解释。”
两人……一人一鸟看向书古今。
冷血歪了歪脑袋,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姿态闲适的书古今——在如此诡谲的境况下很难有人保持平日的冷静,就连叶孤城都在盯着他自己掉下的羽毛发呆,更显得书古今冷静得太不正常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么?”冷血的语气十分平静。
“有。”书古今说,“还差两个人,别聊了,找到他们就不需要我的解释了。”
冷血:“……”
陆小凤耸肩摊手,无奈一笑。
75。
书古今似乎铁了心不愿意解释,大步走在前面,比四周绿草还要稍浅的青衣在风中飘荡,无论走了多远,与后面几人的距离始终保持不变。
玉天宝已经接受了现状,若有所思地道:“现在只有陆大侠和书掌柜是人,咱们五个都不是人……”
玉罗刹盯着前方的身影,眼睛微眯:“可以杀了他。”
玉天宝吓了一跳:“……啊?”
“这倒不至于……”
陆小凤忍不住道,默默看向自己的好朋友,但西门吹雪只是抛给他一个看不出情绪的眼神,沉默地抬抓拨开挡在前方的草丛,看起来并不想参与到这场对话之中。
叶孤鸿感动地表达了谢意。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成一条蛇,难道是因为他“武当小白龙”的称号吗?
作为一条蛇在草丛中游走按理说应该轻而易举,但叶孤鸿原本是一个人,不习惯如此矮小的视野,也不习惯蛇的身躯,西门吹雪作为身躯最高大的动物能够在前面开路,简直帮了他大忙。
叶孤城和冷血早已振翅远飞,不紧不慢地缀在书古今身后,一白一黑,时上时下,看上去竟有几分乐在其中。
玉罗刹深沉道:“他显然清楚一切,偏偏顾左右而言他,如此做派相当可疑,说不准我们如今的境况与他脱不开干系,与其被他吊着走,不如化被动为主动,撬开他的嘴。”
听起来倒是言之有理,但不能细想。陆小凤从中品出几分带有个人恩怨的情绪,不由默然。
藏了许多年的秘密一朝被人揭露,玉罗刹如此怨愤倒也情有可原。
想也知道玉罗刹在借机发泄情绪,陆小凤没当真,然而当真的另有其人。
玉天宝纳闷道:“那爹你干什么说杀了书掌柜,应该说绑了书掌柜。”
玉罗刹斜他一眼:“你去绑。”
玉天宝:“……不敢。”
76。
王怜花说:“你信不信我能杀了你?”
燕尽长叹一口气:“小二哥,咱们一向气味相投,怎么环境一变你就说这种话?真叫我伤心。虽然这地方是奇怪了点,草长得高大了点,云还从地上飘,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似的……但咱俩现在可是只有彼此相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同伴,你这样对我,不好不好。”
王怜花呵呵冷笑:“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气味相投?”
燕尽又叹气:“好吧好吧,不逗你了小二哥。我反省,我不该像遛狗一样遛你,也不该一句靠谱的话都不说,更不该像现在这样和你胡扯。”
王怜花挑眉:“然后呢?”
燕尽:“然后,你该和我继续往前走,直到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从这场梦中醒来。”
说了一堆话仍旧是那些说烂了的车轱辘话,王怜花为自己被浪费的时间而心痛,低头瞥见黑猫·燕尽慢悠悠在身后晃悠的尾巴,终于忍无可忍,拎起燕尽一顿摇晃。
“哇——”燕尽说。
他在王怜花手里像面条一般晃悠,王怜花一瞥,一张黑漆漆的猫脸咧嘴一笑,无所谓的态度让人恼火。
“……你是不是有病?”
“恶语伤人六月寒啊小二哥!”
77。
王怜花一直知道燕尽有小秘密,他和燕尽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久,但相处的时间在王怜花的人际关系中也不短,对他来说,琢磨人心是一种本能,然而至今为止,总有看不透这家伙在想些什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