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燕尽对玉罗刹的敏锐表达了深深的赞叹之情。
因为他确实在拖延时间。
他的任务只是找齐散落在这片间隙里的原住民,没有当解说家的必要,只要拖到最后,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其实说一说也不要紧。】系统一边播报进度条,一边心情复杂地看着燕尽的马甲与和面前的人交战动手,【反正他们之后也会忘记的。】
在系统看来,事情本不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燕尽的本体与所有人都没有利益纠葛,马甲虽然癫狂,但也与人说得上四五句话——至于会说什么话,不重要——想要和和美美地度过这段时间,并不是什么难事。
简直像有意为之似的。
【……就是因为他们会忘记。】燕尽说,【反正会忘记,说出来有用什么用呢?】
如果他坦然相告,或许会松快许多,可等所有人忘了在此处的见闻……依旧只有他知道真相。
既然结果都一样,倒不如省掉麻烦的过程。
系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它隐约能理解燕尽的想法,可就是莫名感到难过。
110。
没有自我意识的天道当了个撒手掌柜,系统吭哧吭哧找到离开的办法,误入间隙的人汇聚一处,但不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原理等同于游戏地图传送时需要加载进度条。
眼下,进度条即将到达终点。
“你究竟在拖延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直说么?我待你不薄,做无妄报社的靠山,封你做清雅阁待诏,京城内没有人敢惹你——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你之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
皇帝冷声质问,字字句句间怒意如燎原之火。
他失望不已,身居高位不应轻信他人,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但是……
若非书古今回应了他的猜测,让他看见一丝希望,他又怎么会将书古今带进那间地下密室?
比起失望,更多的是难过,难过于书古今可能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皇帝渴求真相,对他来说,书古今纵使只有隐瞒,也等同于欺骗。
四周寂静无声,打架的不打了,偷袭的停手了,众人的目光在皇帝与书古今身上来回打转,惊愕又疑惑。
被如此质问,不见书古今有丝毫动摇之色,他只是笑道:“陛下,我知道你很气,但不要生气,生气伤身体。”
皇帝一拳头挥了过去。
111。
“他是不是有病?”玉罗刹说,“我若是盛怒之时听到这种话,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王怜花道:“我现在也想杀他。”
燕尽伸爪子拍地:“不要杀啊!”
王怜花面无表情:“你也有病。”
“不准骂我弟弟。”
伯初皱眉制止,态度严肃,他握紧刀把,鲜血顺着手指淌落。王怜花打蛇打七寸,奔着让伯初拿不起刀下了狠手,此刻看他浑然不觉痛意的模样,王怜花嘴角一抽,胳膊上被砍的伤口莫名的痛上加痛。
宫九也很痛,但他却是笑着的。
“我知道了。”
宫九盯着聿飞光看,眸光闪动,转头缓缓扫视四周,有人事不关己,有人一脸头疼,还有人瞪圆眼睛看热闹。
他慢条斯理道:“你们几个,是同谋。”
这话听得皇帝停了动作,书古今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人拨开。
皇帝狠狠瞪他一眼,旋即问宫九:“堂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宫九道:“陛下,书古今认识他们认识得比你早,你为什么断定只有书古今能进清雅阁?”
皇帝怔住。
写出《桃源问道录》的是书古今,与他有来有回相互试探的也是书古今,皇帝只在乎书古今知道多少东西——更何况,他尚且独自一人隐瞒着祖宗留下来的秘密,书古今怎么会轻易将自己的“仙界见闻”与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