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小子怎么没来见我?”王怜花叫来小何,问道。
他回来才十几日,除非燕尽会飞,才能在此刻来见王怜花。
王怜花之所以这么问,只是想知道燕尽在做什么。
燕尽的手札停在三个月之前,这小子去做了什么?
小何的表情有些犹豫,有点无奈,甚至还有些怅然。
王怜花:“怎么?”
小何略带心酸道:“公子,燕尽长大了……他变得有些叛逆。”
王怜花:“?”
据小何所说,燕尽一直很乖巧懂事可爱聪明又伶俐,但自从三个月前荡秋千时摔了一跤之后便表现得很奇怪,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身在何处。
只有隔一段时间从不同据点留下的暗号表明人还活着。
王怜花:“……怎么荡秋千会摔跤?”
这些年武功都白练了吗?简直给他丢脸。
小何叹气:“这孩子生病了也不说,头晕眼花还非要荡秋千吹冷风,荡到最高处的时候一脑袋栽了下来,摔得头破血流,在床上躺了五天,病没好,伤也没好,就溜出门了。”
这五年间小何的变化也很大。王怜花记得小何以前没有那么唠叨的,现在的小何简直像个心酸的老父亲。
燕尽的表现确实有些古怪,王怜花若有所思,想到他曾经和燕尽说过的玩笑话。
难不成摔了一跤,撞到脑袋,燕尽还真想起了过去的记忆么?
10。
在见到燕尽之前,王怜花先见到了江湖中的新起之秀。
江湖很大,奇怪的人也多,但他们几个何止奇怪,简直算是癫狂。
王怜花冷眼看着伯初扔了刀,拽着玉罗刹的衣角,从弟弟叫到侄子,辈分降了又降,最后玉罗刹莫名其妙多了个七舅姥爷。
玉罗刹对伯初捶了又打,伯初死死地挂在他身上不放手。
玉罗刹祸水东引,指着王怜花:“那个是你弟弟!”
王怜花岿然不动,对玉罗刹说:“我如果是他的弟弟,你就是我的儿子。”
不等玉罗刹说话,伯初牵起他和王怜花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弟弟,大侄子,我们回家。”
玉罗刹莫名其妙多了个爹。
伯初说话没条理,牵着弟弟和弟弟儿子往家里走,手劲贼大,两个倒霉蛋甩了又甩,怎么都甩不脱,反而被握得更紧。
两人从来没有这样与人牵过手。
王怜花和玉罗刹对视,后者早被伯初祸害过,此刻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甚至还有隐隐约约对王怜花不清楚具体情况就凑上来的鄙视。
玉罗刹:活该你被逮住玩过家家。
王怜花:傻子。
11。
伯初的弟弟究竟是什么身份,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走丢的时候是什么年纪,伯初本人一个都说不清。
玉罗刹给伯初指了条明路,善解人意地说:“你如今年纪不过二十来岁,你弟弟最大也是二十左右,去找那些比你小的人吧,就算他们不是你弟弟,但多个人多条路,说不定他们会帮你找到你弟弟呢。”
很狡猾的一招祸水东引。
正常人必定不会信这种鬼话,但伯初信了,王怜花后来隔了半个月,再见到他,这人对着聿飞光在喊弟弟。
聿飞光是个镖师,还是个很没有事业运的镖师,在业内人称镖局克星。
他曾经去王怜花手底下的镖局求职,但王怜花听到消息时,此人已经被拒绝了,并且又将一家镖局“克”到倒闭。
谁能想到那些小镖局竟然卧虎藏龙,不是有潜逃十年的灭门凶手,就是暗中与匪帮勾结呢?
聿飞光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被伯初缠着叫弟弟的聿飞光瞳孔地震,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