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开岁只说了这一个字。
刚打印出来的合同还是热的,纸还没凉朱一行就递过去了,梁开岁拿着笔就签了。
整个办公室静的针落可闻。
朱一行卷起来合同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梁开岁的脑门,咚一声,打破了安静。
“下次签合同前记得看,任何合同,和任何人的合同。”
朱一行看着梁开岁,果然是小儿怀玉。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安排大海:“有空给他普普法,顶个漂亮光显个高呢。”
朱一行拎着合同,揣着牛肉干上楼了。
在座的各位都怕梁开岁发火,但是梁开岁望向朱一行的眼神很净澈明亮。大海用他的摄影眼分析了一下,梁开岁眼里有光,主要还是水晶吊灯的原因。
以前工作的时候,很多人对梁开岁一口一个亲爱的叫,宝宝长宝宝短,嘴上说话都好听的不得了,但是从不跟他提劳动法。
“他是个好人。”梁开岁得出结论。
“你怎么看出来的啊?”张淼请教。
“就感觉吧。”梁开岁没有开玩笑,“他带我回家两次,每次都没真摘我器官,然后还给我新工作,还教我看合同。”
全红猪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本来大家都挺惧梁开岁的,觉得他高岭之花。这么一看吧,骂他傻,下不去嘴,夸他有眼光也下不去嘴。
红猪各位都挺默契的,想着让让他吧,这还真是本司唯一一朵纯白的茉莉花。
“开岁啊,你对人类的道德标准,可以有再高一点的期待。”
张淼声声叮咛,梁开岁认真点头。
朱一行还没想好怎么跟梁开岁交代,自己就是那杀千刀的红猪,他在把梁开岁拉进群之前改了群名。
几个人一看屏幕,“红猪工作群”被改成了“相亲相爱佩琪之家”。
“不是,他有病吧。”张淼骂出了声。
“开岁,上来。”朱一行推开门喊人,给正在骂老板的张淼吓了一大跳。
梁开岁上楼,朱一行让他坐到自己工位对面的小沙发上。梁开岁见小沙发铺了一张卡通虎皮,这么看来龇牙小恐龙的创可贴,确实是朱一行的私人的审美。
朱一行拿着电脑一屁股坐到梁开岁旁边。
“手机拿出来。”朱一行说。
“咱这是正经单位吧?”梁开岁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交手机,但还是照做了。
“是。”朱一行说:“别看地方小,还能上五险一金呢。”
“哪五险啊?”梁开岁问。
“嗐。”朱一行故意做出一副很是懊恼的表情,“早知道你这都不知道,就不给你交了啊。”
朱一行安排梁开岁:“把你所有软件的隐私权限都开了,除了社交媒体,购物软件也关了,要是注册过什么不该注册的账号也注销了。微信设置成不让人添加,乱七八糟的人都删了。”
梁开岁觉得太震撼了,朱一行这工作室管理起来员工居然这么严格。
朱一行更震撼,梁开岁微信上一共就九个人,怪不得网上都吵翻天了,梁开岁还不知道自己红了。朱一行突然想起来,自己给梁开岁发的私信他到现在都没回。
“你微博是不是卸了?”朱一行问。
“嗯。”
“屁股上有债没?”
“没有。”
“感情债呢?”朱一行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