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拍摄的时候,梁开岁很配合,剧本给的词他几乎可以一字不落的记着。梁开岁态度诚恳,只是他读书时学的是服装表演,表情没那么活泛。
“行吗?”廖总问编导。
“行吧,到时候多加一些特写、大景,去掉一些他中近景,念白太硬后期还能用旁白。”编导老师说:“之前拍的一些网红,普通话都不行,还不记词。”
廖总哼了一声:“别拿我们开岁和那些差的比,孩子态度在这就行。”
苏瞭月看梁开岁一眼,她把自己手上的剪子递给了梁开岁。
“这是漳缎的布料,纯手工的。”道具老师提醒廖总:“贵,公司财务会急眼的那种贵。”
“剪。”廖总大手一挥就是让剪。
“要不让他先拿那个八百一匹的练手呢?”道具老师说“看花容易绣花难,裁剪这事儿,没练过很难直接上手的,很容易剪成狗啃的,真丝你不碰它,它还勾丝给你看。”
“八百的布练手?那他俩手上这匹什么价啊?”廖总问。
“买这匹布的钱拿来住标间,能睡到过年。”道具老师说:“余下的还能再放串炮仗。”
“剪。”
廖总一咬牙拍板了,苏瞭月敢给,梁开岁敢接,他不能干那不局气的事儿。这布本来就是要剪的,左右不过是苏瞭月下手还是梁开岁下手的问题。
梁开岁握住剪子,看向苏瞭月。
“做过预缩水和熨烫了,布料是处理好的。”苏瞭月说“漳缎上的绒毛是分正反的,除此之外按照你裁剪真丝的经验下手就行。”
“图纸没留缝份吧。”
“嗯,你剪的时候留一点五就行。”苏瞭月说。
梁开岁看了下,苏瞭月放样纸的时候有按花纹位置定位,这样会多消耗一些布料,但是整个旗袍做出来以后,上面的花纹是连贯完整的,这会是一条极漂亮的旗袍。
落剪前,梁开岁久违的想起来自己走红时穿的那条旗袍。那件旗袍的面料是压光处理的聚酯纤维,艳色数码印花,只用来供人看个样子。
此刻,他用剪子尖头抵住桌面,按照1。5的缝份开始落剪,他的手不仅漂亮,落剪也很稳,发力很有经验技巧。
裁布剪沙沙得走过真丝面料,越过漳缎花纹,稳稳破开布匹。这是一匹很名贵的布料。有无数春蚕以血肉养育长成,诸多匠人的千针万线让它面上生花。它上面的每一根净缝线都有自己的轨迹。对它的裁剪,近乎没有容错率。
这样重要的东西若是一张纸,是一个陶泥胚,是一把伞,是一块原石,梁开岁是不会碰的。
可这是一匹布,他渴望破开它,他也知道自己破的开。那种久违的兴奋重新从他掌心顺着手臂往上,轻轻攥住他的心口。
“天才啊。”廖总高兴得不得了,他很是为孩子感到骄傲。
苏姨和苏瞭月都不语。天才是一点就透,能直接上手,那必然有苦练。苏瞭月判断,梁开岁一直做服装模特,怕是他心里也不想离服装这个行业离太远。
裁片按照图纸被裁下,每一片都边缘规整,缝份匀称。
“加场直播。”廖总安排团队。
他没想到梁开岁是真会,他看向编导团队。
“改剧本。”廖总安排“多加一些开岁亲自动手的镜头。让他从旁观者的位置转到参与者。”
编导团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剧本哪里出了问题,他们一心想着发挥梁开岁身上的长处,他们以为梁开岁的长处就是漂亮和命好。
梁开岁要开直播,朱一行也是从网上刷到预告才知道的。他掐着点下班,提前俩小时就在等。
“你爸要直播啊。”朱一行捞起来小饱嗝。
朱一行要亲它,梁饱嗝拿小手去推开表爸的脸。这脸正火得一塌糊涂,小饱嗝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