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目的地也到了。
“旅客朋友们,列车即将到达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北京西站。”
广播催促人们下车,行李在狭窄的过道碰撞,列车一路上上下下很多人,耳边早听不见熟悉的家乡话。
贺嘉岁有些拘谨,稳稳坐在座位上,抬头看擦肩又擦肩的路人。
对面的男生女生起身搬行李,应逢年有些着急。
他问:“你在孵小鸡吗?”
她答:“我在孵王八。”
“怕走错路?”应逢年拍胸脯,“你跟着我,不会被拐走的。”
哪有这么自恋的小子。
……
虽然出远门危险,但他们一路都有人护航,接送的大巴车就在停车场。
贺嘉岁注意到挂在车身的横幅:
[北京冬运中心运动员专车]
她没忍住笑。
冰还没见着,先把运动员的名号占上了。
大巴车从城郊驶入市区,孩子们贴着玻璃感叹首都繁华后,又看高楼大厦逐渐远去。
“我们要去哪?”有人问。
“大家坐了一天火车,先回宿舍休息,明早八点楼下集合。”
如果不提这事,人人都像花不完精力,一说十几小时舟车劳顿,困意立马涌了上来。
从朝阳初升到夕阳西下,是该睡觉了。
训练基地的宿舍不比酒店,墙灰都是古朴的味道,设计像前朝的老东西。
贺嘉岁不知道自己如何下的车,一连好几个喷嚏才清醒。
她没算到这里和滨南不同天气,穿件单薄的连衣裙就敢闯北,耸着脖颈想驱赶凉气,才发觉肩上有些分量。
是谁给她披了件外衣。
铺床自然是没力气铺的。
刚推门进寝室,贺嘉岁就倒在床板上,耗尽最后一丝理智,把外套叠成枕头。
她不认床,也不在乎床品软硬,决定此后一周都得过且过。
再起床,是同寝的室友把她摇醒。
“你是谁?”
她有些恍惚,以为家里进了小偷。
“我叫林风致,昨天刚介绍过。”
贺嘉岁有印象,是昨天坐在她对面的女生,看着长她几岁。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能记住人。”
“是脸盲吗?”林风致“哇”了声,“居然真有这种病。”
贺嘉岁抿着唇,翻身下床收拾。
“我只在电视里听说过‘脸盲症’,这病简直是女主角的标配,”林风致跟着她去洗漱间,又从洗漱间跟到书桌前,“这说明,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