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的语气很认真,眉头也紧拧着,仿佛这不是表演,比赛正在白热化。
林风致从身后钻出来,手里摆出几个造型:“这套节目好像冰舞,我也学过这几种握法。”
“不像,”贺嘉岁忙着戴刀套,头也没抬,“我们有跳跃。”
对他们来说,更难的技术动作还是奢侈。
他们上冰晚,即使每周冰时翻倍,也不能弥补先天劣势。
但一周跳也是跳呀。
后面的节目水平有高有低。
低的如同班的林风致,她的搭档肖奇志在燕式步时卡冰摔倒,看着挺疼。
高的如穿着考斯滕的专业运动员。
贺嘉岁有幸,在现场见证不少三周跳。
看来大家都把开冰仪式当做展示机会。
“她的年纪看着好小。”
“你又忘记她是谁了。”
“常希贻。”贺嘉岁连蒙带猜。
她认识的人不多,选项就那么一两个。
应逢年鼓掌应和:“真棒。”
常希贻把2a搬上节目,像朵小旋风,在空中转两圈半后轻盈落冰。
比几个月前的质量高不少。
表演看得起劲,贺嘉岁正在感慨清闲,煞风景的人物拿着凶器出现。
教练把他们带回后场:“我拍了你们的表演录像。”
“拍这个做什么?”
虽然贺嘉岁自认已经浑身解数,但道行高低,她很有自知之明。
“复盘,”教练看他们迷茫,解释说,“这是比赛后的必做项。”
手机自动播放,从开场动作开始,镜头始终把他们框在画里。
滑行时总觉得动作到位,但从第三视角看,他们几乎没有一个步法达到训练标准。
四肢像被束缚住,幅度小得很。
“这个单足弧线,我以为自己的重心快跌倒冰上。”贺嘉岁说。
但画面里,自己只是浅浅一斜。
她捂着脸,不免和珠玉做对比:“和前辈的差距好大。”
教练颔首:“和容张比,你们当然还差得远。”
前者是几乎拿到所有高级别赛事冠军的奥运选手,而他们只是还在学走路的孩子。
“我们回去会加训吗?”
“勤能补拙,你们必须加训。”
贺嘉岁长吁,她就知道。
“但不妨再列一个小目标,我希望在下赛季的俱乐部挑战赛,看到你们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