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杯。”她提醒。
“只学了一年的花滑,怎么能和学了六年的舞蹈一样?”
“怎么不一样,”她拍着胸脯,“我就不紧张。”
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放松,她对儿歌串烧信口拈来,从喜羊羊唱到开心超人。
教练原本不想给他们施加压力。
但看贺嘉岁过于自在,良心过意不去。
“再练练抛跳。”他说。
抛1lo是他们前不久刚学会的技术,为了凑出完整的节目。
但以目前的学习进度,一个不敢抛,一个自己跳,还没有质的进展。
“应逢年,你要勇敢上手。”
又一次。
双脚离开冰面,贺嘉岁觉得自己像飞出去的蒲公英,飘到半空,突然又变成折翼的鸟,被拽了回去。
应逢年的手放晚了。
“你就这么不信他,全靠自己的爆发力?”教练转头,另打五十大板,“你也是,抱那么紧,是怕她飞走?”
抛跳对他们来说还太难,力量、时机和默契缺一不可,但一个都不具备。
墙上的音响随时传递消息。
“请双人滑少年低龄组的运动员,马上到准备室集合。”
场上清冰结束,终于轮到新的选手出场。
教练一路跟着,提醒他们再检查一次鞋和刀。
拉开通往内场的大门,视线豁然开朗。
目光自然落在前方,贺嘉岁有底气,她来过这里。
眼熟的冰场,眼熟的装修陈设,只是氛围陌生。
平时上课的学员不见踪影,不曾开放的观众席坐了好些人。
应逢年说,等明天开始成年组的比赛,观众会更多。
贺嘉岁睁大眼睛,明明今天已经无处落座了。
这时候还在讲小话,教练皱着眉,不轻不重地敲在两人头顶:“仔细听广播。”
“请运动员入场练习六分钟。”
有这个步骤?
贺嘉岁被应逢年催促着摘下刀套上场,其他两组紧随其后。
“这是什么环节?”她问。
教练根本没提醒。
“第一堂课就讲过,比赛的基本流程。”
哦,那难怪了。
“你知道我在理论课做什么。”
玩头发,练脚背,数木地板的奇怪花纹,就是不爱专心听讲。
但即使应逢年知道六练该做什么,也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