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夜辰开始琢磨自力更生的问题,试探着询问大家的建议。格雷和奶奶都劝她先安心休养几天,把身体底子打好再说,莉娜则热情邀请她一起放羊,但夜辰清楚莉娜一个人完全应付得来,这纯粹是照顾自己,便婉拒了。“呜呜呜~我可怜的小黛斯啊…”伊莱女士听完夜辰(完整版)悲惨经历,眼泪说来就来,抱着格雷的手臂就开始蹭眼泪鼻涕,“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女儿了!”夜辰赶紧安慰:“伊莱阿姨,别难过啦,能遇到你们,已经是老天爷给我最大的幸运了!”“哇哇哇——”伊莱女士反而哭得更大声了,仿佛要把夜辰受过的苦都替她哭出来似的。格雷习以为常,对夜辰摆摆手:“别管她,让她哭会儿就好了,哭完就好。”奥斯特奶奶无奈地递过手帕:“好啦好啦,小黛斯都这么坚强,你这当长辈的倒先哭上了。”“对了妈,”奥斯特赶紧岔开话题,“你这次去镇上怎么待了那么久?干嘛去了?”伊莱女士果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用格雷的袖子抹了把脸,瞬间止住了哭声,脸上还带着泪痕,但已经兴致勃勃了。她把她带回来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小背包拎到桌上,“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东西散落在桌上:有用布仔细包好的包裹,有精致的小盒子,还有…几本书?夜辰好奇地瞥了一眼书名《白雪王子》?《骑士姬与血族》?《霸道公主爱上我》???这都t是些什么神仙读物?!“哎呀!”伊莱女士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把那几本书塞回包里。“这些…这些是格雷爱看的!跟我没关系!”格雷默默扶额,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咳,我回了一趟娘家,顺便…带了点小礼物。”伊莱女士清了清嗓子,神秘一笑,拿起那个最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奥斯特。奥斯特带着疑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温润剔透的玉手环,旁边还有一小块沉甸甸、闪着诱人光泽的金锭。“妈?这是…”奥斯特不解的看向母亲。伊莱女士凑近儿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兴奋和期待低语:“这可是我托我老爹找熟人弄的,上好的玉!金锭也是实打实的!你不是喜欢莉娜吗?这是我身为未来婆婆提前给你的‘聘礼’!待会儿找个机会,记得给莉娜啊!要诚恳点!”她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神充满鼓励。“妈——!”奥斯特的耳朵尖瞬间红透,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旁边正和奥斯特奶奶小声说话的莉娜。莉娜似乎感觉到视线,疑惑地歪了歪头:“?”那纯真的表情让奥斯特心跳更快了。“哈哈,还害羞!”伊莱女士兴致更高了。“还有这个重头戏!”她兴奋地捧起那个最大的布包裹,像展示珍宝一样放到桌上,小心翼翼地一层层解开。“锵锵锵!看!镇上最好的绣娘出品!纯棉的,软乎得不得了!”包裹彻底摊开,里面的“重头戏”是几件精致得不像话、针脚细密、绣着憨态可掬小动物(小鸭子、胖熊崽、威风小老虎)的婴儿连体衣和小鞋子。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奥斯特奶奶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微微晃荡。格雷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重重地揉着自己的眉心。莉娜的脸颊“腾”地一下,从粉红直接变成了熟透的番茄色,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底下,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着衣角,连小巧的耳垂都红透了。奥斯特整个人彻底石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灵魂都快要出窍了。夜辰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直接喷到对面格雷的脸上,她强行咽下去,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嘴剧烈地咳嗽。‘噗哈哈哈哈——!!!’精神世界,黛斯笑得捶地打滚。‘伊莱阿姨简直是神!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奥斯特那表情!哈哈哈哈!夜辰你看到了吗?!救命!我要笑死了!’夜辰一边咳嗽一边在内心疯狂吐槽:‘看到了…这位阿姨的行动力…真是太强了!思维跳跃得让人措手不及!’“妈——!!!”奥斯特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挣脱出来,发出一声混合着绝望、崩溃和羞愤的惊天动地的哀嚎。“您…您这又是在搞哪一出啊?!我和莉娜…我们…我们…您…您连…连这个都准备好了?!”他指着那堆可爱到刺眼的小衣服,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怎么了?”伊莱女士一脸理直气壮,拿起一件绣着小熊的连体衣爱不释手地摸着。“镇上约翰家那小子,比你小两岁!上个月都结婚了!他老妈一见我就显摆!你说,这口气我能咽下?必须未雨绸缪!”,!她把衣服往羞得快冒烟的莉娜面前递,“瞧瞧!多软乎!多可爱!这小熊多精神!我孙子孙女穿上肯定好看!莉娜,你说是不是?”莉娜:“!!!”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像受惊的小鹿猛地往后缩,脸红得能滴血,只会拼命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奥斯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几乎是扑过去想抢走那堆“罪证”:“老妈!求你了!快收起来!这太离谱了!太尴尬了!”“哪里离谱了?”伊莱女士敏捷地把衣服护在怀里,一脸“你们不懂”的理直气壮。“提前准备怎么了?你们年轻人不懂,好的料子好的绣工都要时间!我这是未雨绸缪!深谋远虑!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格雷,你说是不是?”她开始寻求丈夫的支持,眼神充满期待。格雷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用一种饱经沧桑、早已习惯的疲惫语气说:“伊莱…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顺其自然吧。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你这确实有点太心急了。”他站起身,走到妻子身边,温柔但不容置疑地把她手里的婴儿衣服拿过来,动作利落地重新叠好,包回布包里。“这个,我先替你收着,等真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好不好?”他巧妙地用了“需要的时候”,避开了那个让年轻人尴尬的词语。伊莱女士看着丈夫却坚定的眼神,再看看儿子一副恨不得原地去世的样子,以及未来儿媳羞得快要晕过去的模样,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跳过了一点点步骤,跑得太快了那么一点点。“欸行吧。”她有点讪讪地收回手,但眼睛还黏在包裹上,“那那你们可要抓点紧啊?这么好的料子,放久了不穿多可…”“妈——!”奥斯特再次发出痛苦的悲鸣,这次带着浓浓的哀求。“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伊莱女士总算暂时偃旗息鼓,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未来孙子孙女的衣服”上移开,转而投向努力降低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的夜辰。“哎呀,看看我,光顾着说奥斯特了,小黛斯啊!”她瞬间切换到慈爱模式,一把抓住夜辰的手。“找工作的事儿千万别急!听格雷的,先养身体!瞧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看着就心疼!等你养得白白胖胖的,阿姨帮你想法子!这十里八乡,阿姨门儿清!”夜辰被她这风风火火的关心弄得有点懵,只能乖巧点头:“好好的,谢谢伊莱阿姨。”“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伊莱女士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想住多久住多久!谁敢欺负你,告诉阿姨,阿姨替你教训他!”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警告般地瞥了一眼还处在“婴儿服”震撼余波中、一脸生无可恋的奥斯特。奥斯特:“”默默地把脸转向墙壁,思考人生。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进来,桌上残留着食物的香气。空气里混合着未散尽的尴尬、深深的无奈、羞涩的甜蜜,还有一种无比鲜活、闹腾又真实的“家”的味道。格雷把那包引发核爆的小衣服锁进了柜子最深处。奥斯特奶奶摇着头,脸上是无奈又慈祥的笑。莉娜的脸颊依旧绯红,但偷偷瞄向奥斯特的眼神里,藏着一丝羞涩的甜意。夜辰看着眼前这暖意融融的一幕,心底深处那点因身体变小和前途未卜而生出的茫然与不安,似乎也被这喧闹的烟火气悄悄熨平了些许。精神世界里,黛斯还在咯咯笑,语气却难得带点暖意:‘夜辰,我突然觉得…留在这里,好像…也不坏?至少,这日子过得是真不无聊!’夜辰看着伊莱女士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盘算下午茶是做苹果派还是浆果挞,奥斯特终于缓过点劲儿,一边红着脸小声跟莉娜解释着什么一边塞给莉娜一个小盒子,格雷安静地收拾着桌子,奥斯特奶奶拿起毛线针开始编织‘是啊’夜辰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是挺热闹的。’然而,当伊莱女士猛地转头,眼睛亮得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看向她:“小黛斯!你更:()重生后,怎么与深渊少女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