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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静默的守护（第1页）

时间在星河流转中悄然而逝。篝火的余烬早已彻底化作一堆暗红温热的炭，只偶尔在夜风掠过时，从深处亮起一两点极微弱的橘色光芒，旋即隐没，如同濒死恒星最后的一次呼吸。云澈肩头的重量依旧温暖而真实。星见雅的呼吸始终平稳悠长，甚至在披上他的外套后，睡得更沉了些。偶尔，她会无意识地轻轻蹭一下他的肩头，像在确认这个“枕头”的舒适度，然后又陷入更深的睡眠。那对黑色的狐耳完全放松地耷拉着，耳尖软软地贴着他的外套布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云澈保持着几乎不变的姿势，只是偶尔极其缓慢地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左肩和脖颈。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远处的湖面与星空，但每隔一段时间，会不由自主地微微垂眼，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那张安静的睡颜。她的脸在睡眠中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些稚气。平日里那双总是清澈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赤红眼眸此刻紧闭着，长睫如羽。星光与远处营地备用小夜灯的微光交织，在她脸上投下朦胧的光影。很美。这个念头在云澈心中自然浮现，不带任何杂念，如同看到夜空中一颗特别明亮的星辰时会觉得“很亮”一样，但夜确实越来越冷了。风从湖面吹来，带着凌晨时分特有的，能穿透衣物的寒意。那不是刺骨的冷，而是一种缓慢渗透的凉意，如同墨滴入水，悄然蔓延。云澈自己只穿着单厚的长袖训练服，手臂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能感觉到，即使裹着他的厚外套，在夜风中应该也会感到凉意。交班时间早就过了。手机上的数字显示，现在已是凌晨三点零七分。云澈没有去叫醒浅羽。原因有几个：第一，浅羽白天看似懒散，实则任务中消耗的精力并不少，能多睡一会儿是好事，第二，星见雅睡得很熟，移动她可能会惊醒她——以她的警觉性，即使在睡梦中，突然的环境变化也可能触发本能反应，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温度确实在持续下降。呼出的气息已经凝成清晰的白雾，在星光下显出短暂的形状，然后消散。远处森林里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啼叫，声音清越而孤寂，更衬出夜的寒凉。湖面上升起了一层极淡的雾气，贴着水面缓缓流动，使得倒映的星光变得朦胧而梦幻。云澈低头，再次看向星见雅。她似乎在梦中感觉到了寒意，无意识地将裹着外套的身子蜷缩得更紧了些，朝着他肩头的热源贴靠。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云澈做出了决定。不能让她在这里睡着着凉。即使有外套，地面和岩石的寒气，以及持续吹拂的夜风，对沉睡中毫无防备的身体来说，仍然是个威胁。他需要送她回帐篷。但如何做到不惊醒她？云澈思考了几秒钟。他的动作必须极慢、极稳、极轻。他先极其缓慢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肩和手臂，让略微僵硬的肌肉恢复一些柔韧性。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让身体完全放松下来，进入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第一步，是改变自己的姿势。他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身体重心向左移动，同时右肩保持绝对稳定，作为星见雅脑袋的支撑点。这个过程花了近一分钟。当他终于将大部分体重转移到左半身时，右肩承受的重量减轻了，但他依然维持着那个支撑的姿势，如同最精密的承重结构。第二步，是调整手臂。他的右手一直垂在身侧，此刻，他慢慢地将右手抬起，动作慢得像是在拆解爆炸物，或是躲避最敏感的压力触发器。手掌最终轻轻贴在了星见雅裹着外套的肩背处，不是为了拥抱，而是为了在她离开他肩膀时，提供一个平稳的过渡支点。他能透过外套感受到她肩胛骨的形状和稳定的体温。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让她从依靠状态变为可以被抱起的姿势。云澈屏住呼吸，心跳在寂静中被自己放大。他用贴在星见雅背后的右手，施加了一个极其轻微，但稳定持续的横向力，同时自己的右肩开始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向后，向下缓缓撤离。他必须在自己撤走支撑的同时，用右手稳住她的上身，让她从“靠着”变为“坐着但略微前倾”的姿态，而不能让她因突然失去支撑而惊醒或倾倒。星见雅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鼻翼翕动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变化，但并没有醒来。她的身体本能地顺着云澈右手引导的力道，缓缓向前倾了一些，脑袋离开了他的肩膀。几缕黑发从她额前滑落，遮住了部分脸颊。成功了。云澈维持着右手的稳定支撑，让她保持这个略微前倾的坐姿。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抽回自己的右手，转而用双手，左手轻轻扶住她的左肩，右手托住她的右肩后侧，这完全接管了她上半身的平衡。现在，她像一个大型的，温暖的玩偶，安静地蜷坐着，脑袋低垂，依旧沉睡，黑色的狐耳软软地垂在发间。云澈停顿了十秒钟，观察她的反应。呼吸依旧平稳，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有远处湖面水波轻响，和风吹过帐篷布的细微颤动声。接下来，是把她抱起来。：（）入机课长会遇见她的入机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