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良久。司徒云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唉……”他坐直身子,脸上的那种焦躁和抗拒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去吧,去吧。”司徒云摆了摆手,“既然你们一定要去,那就去吧。该我担的压力,我担着就是了。”他苦笑一声,自嘲道:“人呐,真的是由奢入俭难。习惯了有钱明这根大腿抱着,我是真的一点儿烦心事都不想有啊。”以前没有钱明的时候,他司徒云也是个敢打敢拼的狠角色。可自从钱明崛起,那种“只要有他在,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的安全感,实在是太让人上瘾了。这就像是戒断反应。现在,郑书德逼着他戒。“你那不是偷懒。”郑书德看着一脸颓丧的老友,忍不住笑道,“你这就是典型的‘抱大腿综合征’。这腿太粗了,把你抱得都骨质疏松了。”“老东西!”司徒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我真后悔让你指点钱明。”虽然嘴上骂着,但司徒云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既然决定了放手,那就得把家看好。“这事儿得保密。”司徒云瞬间进入了总指挥的状态,“对外就宣称……钱部长重回深渊调查部的部长工作,主抓副本里模式。至于你……”司徒云看着郑书德,眼神复杂:“你就正常办退休,回老家休养吧。”“行,你安排就是。”郑书德点了点头。“还有。”司徒云突然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珍藏了许久的烈酒,也不拿杯子,直接给郑书德倒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郑叔。”司徒云举起酒杯,眼眶微红。“一定要把钱明带回来啊。”……裂烬学府,阳光福利院。平日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操场,此刻却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这种气压不是比喻,而是物理层面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重力系数忽高忽低,周围花坛里的泥土都在微微颤抖。“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半空中,一道粉色的身影正在做着高难度的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边哭边转。白萱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小兔子连体毛衣,整个人悬浮在离地三米的位置,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每一滴眼泪落在地上,都会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把水泥地面烫出一个个小坑。“呜呜呜!哥哥坏!哥哥不要宝宝了!哥哥要自己出去玩!”随着她的哭喊声,四周的空间壁垒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操场的角落里。福利院的护工和几个胆大的孩子躲在墙根下,一个个面色苍白,瑟瑟发抖。这哪里是小孩子哭闹,这简直就是移动的天灾现场!而在操场正中央。那一头威震深渊,同样是四阶渊主的大黑,此刻正毫无尊严地肚皮朝上,四肢僵直,那条粗壮的尾巴甚至还得时不时抽搐两下,以示自己已经“吓死”了。它那六只猩红的复眼紧紧闭着,连眼皮都不敢动一下。太可怕了。小主人的情绪失控,对于伴生魔物来说,简直就是灵魂层面的打击。就在众人觉得这天要塌了的时候,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大门口缓步走来。钱明双手插兜,神色淡然地穿过那片因为能量激荡而扭曲的空气。在他身旁,张静珊院长推了推眼镜,看着天上的白萱,脸上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看到了吧?”张静珊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孩子,心里是有数的,她知道度。”钱明点了点头,目光柔和。确实。如果是半年前的白萱,遇到这种“被抛弃”的委屈,恐怕第一时间就是释放规则之力,把整个阳光福利院变成她的“玩具屋”,所有让她不开心的人都会变成积木或者布娃娃。但现在。她虽然哭得惊天动地,能量波动也吓人,但她始终把力量控制在了一个极其精妙的范围内。只吓人,不伤人。就连那落在地上的眼泪,都被她刻意避开了花坛里的花花草草。这就叫成长。这就叫懂事。“是啊。”钱明感叹了一句,“这几个月的教育课没白上,看来以后还得给她多布置点数学作业,磨性子。”正趴在地上的大黑听到“数学作业”四个字,僵直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没绷住诈尸。“萱萱。”钱明走到操场中央,抬头看着那个还在转圈的小哭包,伸出了手。“下来。”但那两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半空中的哭声戛然而止。白萱抽噎了一下,两只红肿的大眼睛偷偷透过指缝看了钱明一眼,发现哥哥并没有生气,这才吸了吸鼻子,有些别扭地慢慢降了下来。刚一落地,她就想往钱明怀里扑,但又想到哥哥要抛下自己,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两只手背在身后,把头扭到一边,撅着嘴,用后脑勺对着钱明。“哼!”一声冷哼,带着浓浓的鼻音。钱明哑然失笑。他蹲下身子,视线与白萱平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早已准备好的奶糖。“真不理哥哥了?”钱明晃了晃手里的糖果,那诱人的色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白萱的耳朵动了动。那是食物的香气!还是高级货!她咽了口唾沫,小眼神不受控制地往糖果上瞟,但嘴上还是很硬:“不吃!宝宝气饱了!”“既然气饱了,那我就给大黑吃了。”钱明作势要把糖果往大黑嘴里扔。原本还在装死的大黑,听到这话,瞬间“复活”,脑袋像弹簧一样抬起来,嘴巴张得老大,哈喇子流了一地。“哇!那是我的!”白萱急了,瞬间破功,冲过来一把抢过糖果,护在怀里,顺便一脚踢在大黑的鼻子上。“大黑走开!你是坏狗!”“嘶……”大黑委屈地舔了舔鼻子,重新趴回地上,继续装死。:()让你玩坦克,你无限蓝把魔王刮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