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书德一愣。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钱明的话里话。“什么意思?”郑书德皱眉问道,“灵体破碎,意识回归,这是常识啊。难道这里连灵体都出不去?”突然。郑书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放大,猛地转头看向张瑜刚才消失的地方。“你是说……”“对,就是郑老所想的那样。”就在其他队员还在一脸懵逼、完全跟不上这两位大佬的加密通话时。钱明突然对着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笑着再次开口了。“行了,张瑜。”“出来吧。”“你根本没被我打散,不是吗?”话音刚落。那原本已经消散的空气中,无数蓝色的光点突然开始倒流。就像是时间回溯一般。短短两秒钟。那已经被“击杀”的张瑜灵体,竟然完好无损地重新凝聚在了原地。依旧是那副半透明的身躯,以及熟悉的制服。但。他脸上的恭敬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那双灵动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钱明,缓缓开口道:“你是怎么发现的?”“张瑜”开口了。他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带有回音的混响。钱明看着这个“东西”,依旧不停地给自己刷着【恢复术】。“很简单。”钱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平淡:“因为……这里是梦境。”“不管是之前的礼堂,还是现在的深渊废墟,都是基于我们的潜意识构筑的梦。”“我们是人类,有脑子,有欲望,有恐惧,所以我们会做梦。”“但是……”钱明上前一步,笑着道:“张瑜的分身,只是一团纯粹的灵体能量,没有生物大脑,没有潜意识区,甚至连‘睡觉’这个机能都没有。”“一个连觉都不睡的灵体,怎么可能做梦?”“在这个所有人都被拉入‘集体梦境’的副本里,张瑜作为灵体,应该是唯一清醒的那个,或者是直接被排斥在外的那个。”“但他不仅进来了,还和我们一样‘看到’了这里的幻象,甚至还和我们有说有笑。”“这就太不合理了。”钱明冷笑一声:“除非,这一整个梦境,本来就是以你为中心构建的。”“我说得对吗?”“哦,不对。”钱明顿了顿:“我不应该称呼你为张瑜。”“应该称呼你为……”“梦境之主吧?”随着钱明那句“梦境之主”出口,周围的队员们本能地向后弹射,瞬间拉开了一大段安全距离,手中的武器虽然明知无效,却依然死死指着张瑜。“张瑜”或者说梦境之主,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那张原本挂着假笑的脸庞,彻底冷了下来。他没有反驳,而是与郑书德对视了一眼。老郑眼中的了然,让他感到一丝不悦。“聪明人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梦境之主转过头,重新看向钱明。“那么……钱部长,既然你看穿了这里是梦境,你准备怎么破开它呢?”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语气中透着一股绝对的掌控感。“我就是这里的主宰,规则在我手中。你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在这里,物理攻击无效,法力被禁锢。只要你们无法从内部打破这层认知壁垒,我就可以一直把你们困在这里。”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我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一年?十年?直到你们的精神彻底崩溃,生机耗尽,成为这片深渊的养料。”周围的队员们闻言心中一沉。是啊,知道了是梦又怎样?这就像是鬼压床,明明意识清醒,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恶鬼逼近。这种“无力感”刚在众人心底浮现,半空中的梦境之主身形肉眼可见地凝实了几分,周身散发的黑红色气息也越发沉重。他在通过恐惧“进食”。“不……不对!”突然,一名年轻的队员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咬着牙站了出来。他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但语气却强装镇定:“想醒来很简单!我在电影里看过,只要在梦里死掉,就会受到惊吓醒过来!”他几步冲到钱明身前,眼神狂热道:“部长!动手吧!杀了我!只要杀了我,我就能醒过来!我愿意当这个小白鼠!”另一边,梦境之主面无表情,抬手比出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请便。”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让那个喊着要自杀的队员瞬间僵住,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他哆嗦着看向钱明,眼里带着几分惧色。“看来,你知道答案了。”梦境之主一脸欠揍说道。。钱明轻轻叹了口气,对着那名队员摇了摇头:“当然……如果我现在动手杀了他,他会真的死掉。”“为、为什么?”队员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这……这不是梦吗?”钱明没有直接解释那些晦涩的脑科学理论,而是突然问了一个极其跳跃的问题:“你小时候,做过尿床的梦吗?”“啊?”队员一怔,思维完全跟不上钱明的节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脸一红:“做……做过。”“梦里是不是在找厕所?找到了,尿得很爽,然后现实里就真的画地图了?”钱明指了指他的下半身,又指了指脑袋,“梦境与肉体是存在神经反射连接的。”“在这里,你的大脑认为你死了,它就会向你的心脏发送停止跳动的指令。这叫心因性猝死。”钱明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那点侥幸的火苗。周围的人露出了恍然大悟后的恐慌表情。死也不能死,活又活受罪,这简直就是死局!啪、啪、啪!梦境之主笑着鼓起了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精彩。钱部长真是聪明绝顶,连这种底层逻辑都被你发现了。”他飘到钱明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待宰的羔羊,图穷匕见:“既然你们自杀也是死,不如……和我做笔交易吧?”:()让你玩坦克,你无限蓝把魔王刮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