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七,戌时三刻,清宁宫前。卢象升的白杆枪尖还在滴血。他身后,五百亲兵呈扇形展开,堵死了宫殿所有出口。丹陛下的广场上,八旗侍卫的尸体横七竖八,最后几十个负隅顽抗者被逼到了宫门角落。“多尔衮,出来受死!”卢象升的声音在夜幕中回荡。殿门吱呀打开。走出来的不是多尔衮,而是礼亲王代善。这位老王爷须发皆白,手里捧着个锦盒,走到丹陛中央,缓缓跪下。“卢帅……不,卢公。”代善声音嘶哑,“老臣代大清……请降。”他打开锦盒,里面是半块白玉大玺——正是多尔衮摔碎的那方龙脉玉玺的上半部分。玺钮的九条盘龙断了两条,裂口处还沾着暗褐色的血迹。“多尔衮何在?”卢象升没有接玉玺。“皇上……前摄政王他……”代善老泪纵横,“已驾崩了。临去前说,愿以己命,换八旗子弟一条生路。求卢公……开恩。”卢象升眉头紧锁。多尔衮死了?就这么简单?他不信。这个与他缠斗半年的枭雄,会如此轻易地死在龙椅上?“让开。”他提枪上阶。代善还想阻拦,被亲兵架到一旁。卢象升大步走入清宁宫正殿。殿内烛火通明。多尔衮歪倒在龙椅旁,胸前锦袍被血浸透,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几个太医跪在一边瑟瑟发抖,济尔哈朗、索尼等重臣垂首而立,气氛死寂。“卢帅。”济尔哈朗躬身,“皇上……确是驾崩了。太医验过,心脉已停。”卢象升走到龙椅前,俯身查看。多尔衮的脖颈处确无脉搏,胸口也无起伏。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多尔衮右手微微蜷缩,食指指甲缝里,有极细微的黑色粉末。毒?假死药?他不动声色,直起身:“传本帅军令:第一,即刻封锁盛京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第二,八旗各旗主、贝勒、大臣,全部集中到崇政殿待命。第三……”他看向多尔衮的“尸体”,“将多尔衮灵柩停放大政殿,由我军看守。待验明正身后,再行处置。”“卢帅这是信不过我们?”索尼忍不住道。“本帅信不过死人。”卢象升冷冷道,“多尔衮用兵诡诈,假死脱身的事,不是干不出来。韩合!”“末将在!”“调一队锦衣卫来,验尸。记住——验仔细了,每一寸皮肤都要查,包括口腔、耳道、鼻腔。若有易容、假死之嫌,立刻禀报。”“得令!”卢象升转身出殿,对亲兵统领低声道:“暗中盯住所有进出大政殿的人,特别是太医和仵作。再派一队人,搜查清宁宫所有密室、暗道。多尔衮若真死,便罢;若是诈死……我要他插翅难飞。”夜幕下的盛京,火光点点。明军已控制各主要街道,八旗残部或降或逃,偶有零星抵抗,很快被镇压。但卢象升心中不安却越来越重——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与此同时,清宁宫后殿密道。布木布泰抱着装有半块玉玺的包袱,在苏麻喇和两个科尔沁死士的护卫下,跌跌撞撞地奔跑。这条密道通往城外,是皇太极当年为防政变秘密修建,连多尔衮都不知道。“公主,前面就是出口!”苏麻喇喘息道。出口处是一处荒废的宅院枯井。四人爬出井口,只见盛京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隐约可闻。“嬷嬷,我们现在去哪?”布木布泰脸色苍白。“去科尔沁,找小主子。”苏麻喇扶着她,“但走之前,得先拿到另半块玉玺。完整的玉玺,才能换科尔沁的支持。”“另半块在……”“在肃亲王福晋那里。”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众人一惊,只见瓜尔佳氏从宅院厢房走出,身后跟着十几个两黄旗武士。这位肃亲王正妻不过三十许人,却已鬓角染霜,眼中带着刻骨的恨意。“福晋?”布木布泰怔住。“皇后娘娘不必惊讶。”瓜尔佳氏福了福身,“豪格被多尔衮害死时,我就发誓,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今日之局,我暗中筹划了整整三年。”她从怀中取出另半块玉玺:“这是索尼大人从多尔衮手中换出来的真品。现在,两半玉玺都在我们手里。”布木布泰看着她手中的玉玺,又看看自己怀里的,忽然明白了:“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借明军之手除掉多尔衮,然后扶福临上位?”“不错。”瓜尔佳氏将两半玉玺拼在一起,裂口严丝合缝,“但光有玉玺不够,还需要娘娘您——福临的生母,科尔沁的公主。只有您带着完整的玉玺回到科尔沁,才能说服吴克善和满珠习礼,支持福临称汗。”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当然,前提是……您愿意。”布木布泰沉默良久,接过完整的玉玺。白玉温润,断裂处已经过巧妙修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痕迹。“福晋要什么?”“我要肃亲王一脉,重回爱新觉罗氏权力中心。”瓜尔佳氏一字一句,“福临登基后,立我儿富绶为皇太弟。他日福临若无子,便由富绶继位。若如此,我瓜尔佳氏,愿世代效忠。”,!好大的野心。布木布泰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可以。但福临年纪尚小,需要有人辅政……”“索尼大人可任摄政王,我与科尔沁部共同辅政。”瓜尔佳氏显然早有谋划,“只要娘娘点头,今夜我们就可出城。科尔沁的两万骑兵,已在百里外接应。”远处传来马蹄声。明军的巡逻队正在靠近。布木布泰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出城后,我要先去一个地方。”“哪里?”“赫图阿拉。”布木布泰握紧玉玺,“有些事,必须在龙脉之地,做个了断。”同一夜,亥时,盛京北门。把守城门的明军是秦良玉麾下的白杆兵,约三百人。统领是个千户,正带着士兵巡查城墙。忽然,城下传来车轮声——一支车队打着“肃亲王府”的旗号,缓缓驶来。“站住!卢帅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城!”千户喝道。车队停下。瓜尔佳氏掀开车帘,亮出一面令牌:“我乃肃亲王福晋,奉卢帅密令,出城办理要务。这是令牌。”千户接过令牌细看,确实是明军制式,上面刻着“卢”字和特殊编号。他有些犹豫:“可有卢帅手谕?”“军情紧急,只有口谕。”瓜尔佳氏面不改色,“卢帅说,若遇阻拦,可出示此令牌。你若不信,可派人去大营询问——但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千户迟疑片刻。眼前这女人气度不凡,令牌也不似作假。更重要的是,他听说卢帅确实在拉拢八旗降将,或许真有密令……“开城门!”他最终挥手。城门缓缓打开。车队鱼贯而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半个时辰后,卢象升的亲兵赶到北门,传达最新命令:严查所有出城者,特别是女眷和孩童。“已经……已经走了一队。”千户脸色煞白,“说是奉大帅密令……”“密令?”亲兵队长夺过令牌,只看一眼就脸色大变,“这是三天前被劫的军需令牌!假的!往哪个方向去了?!”“北……北方……”亲兵队长立刻放飞信鸽,同时率骑兵出城追击。但夜色茫茫,哪里还有车队的影子?此刻,车队已在二十里外。瓜尔佳氏下令弃车换马,所有人轻装简从,向北疾驰。“福晋,明军追来了!”了望兵急报。“分兵。”瓜尔佳氏冷静下令,“我带一半人引开追兵,苏麻喇嬷嬷带娘娘和玉玺走另一条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把玉玺送到科尔沁!”“福晋,那你……”“我自有打算。”瓜尔佳氏翻身上马,深深看了布木布泰一眼,“娘娘,记住我们的约定。”她率几十骑转向东面,故意扬起尘土。明军追兵果然被吸引,大部向东追去。布木布泰在苏麻喇和死士护卫下,继续北上。晨光微露时,他们已到哈达岭北麓,再往前就是科尔沁地界了。“公主,歇息片刻吧。”苏麻喇看着布木布泰苍白的脸色,心疼道。几人下马,在溪边饮水。布木布泰掏出玉玺,就着晨光端详。完整的玉玺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八个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仿佛有了生命。“嬷嬷,你说……这玉玺真能保江山永固吗?”“老奴不知。但老奴知道,人心比玉玺更重要。”苏麻喇轻声道,“公主,到了科尔沁,您打算怎么办?真要让福临当大汗吗?他才六岁啊……”“六岁怎么了?皇太极六岁时,已经能骑马拉弓了。”布木布泰抚摸着玉玺,“这乱世,年龄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有没有足够的筹码。”她望向南方,盛京方向烽烟未熄:“多尔衮生死不明,明军控制盛京,八旗分崩离析。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趁乱而起,整合蒙古各部,与明军谈判。若能划辽河而治,保住关外基业,福临就是爱新觉罗氏的中兴之主。”“可明军会答应吗?卢象升北伐,就是要彻底平定辽东……”“所以需要谈判的筹码。”布木布泰眼中闪过精光,“赫图阿拉地宫里,可不只玉玺一样东西。皇太极留下的那些暗桩名单、军机密档,还有……那个秘密。”她站起身:“休息够了,出发。我要在日落前,赶到赫图阿拉。”马蹄声再次响起,惊起林间飞鸟。而他们不知道,此刻的赫图阿拉废墟中,早已有人在等着了。八月十八,卯时,北京,乾清宫西暖阁。崇祯皇帝朱由检一夜未眠。案上堆着三封急报:卢象升已攻入盛京,多尔衮疑似身亡;孙传庭从辽河口班师,三日内可抵山海关;秦良玉控制盛京城防,八旗贵族纷纷请降。北伐,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但崇祯脸上没有喜色,反而眉头深锁。他手中捏着第四封密报,那是骆养性半个时辰前送来的,只有一行字:“王承恩有异,宫中恐有变。”王承恩,司礼监掌印太监,伺候他十年的老人,会有什么异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皇上,该用早膳了。”王承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如既往的恭顺。崇祯将密报塞入袖中:“进来。”王承恩端着食盘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食盘上是清粥小菜,还有一碟崇祯最爱吃的桂花糕。“皇上操劳国事,也要保重龙体。”王承恩将粥碗轻轻放下,“奴才听说,卢帅在辽东大捷,真是天佑大明。”崇祯盯着他:“王承恩,你跟了朕多少年了?”“回皇上,整十年了。天启七年,皇上还是信王时,奴才就在府上当差了。”“十年……”崇祯舀了一勺粥,却没有喝,“你说,这十年里,朕待你如何?”王承恩扑通跪地:“皇上待奴才恩重如山!奴才这条命,都是皇上的!”“那你就告诉朕,”崇祯放下勺子,“你袖子里藏的那封信,是写给谁的?”空气凝固。王承恩脸色瞬间煞白,两个小太监下意识后退半步。“皇上……奴才不知……”“不知道?”崇祯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那是他从王承恩卧房暗格搜出的密信抄本,“‘惊蛰已启,待宫中火起,即可动手。’这是什么意思?惊蛰计划是什么?宫中火起,又是哪里起火?”王承恩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崇祯起身,走到他面前:“说吧,谁指使的你?温体仁余党?还是……天机阁?”“皇上……”王承恩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奴才……奴才也是被逼的!他们抓了奴才的老娘和妹妹,说若不配合,就……”“就怎样?”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惊呼:“走水了!武英殿走水了!”崇祯冲到窗边,只见东南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几乎同时,宫墙外传来震天喊杀声!“护驾!护驾!”侍卫的吼声由远及近。王承恩突然暴起,从袖中抽出一把淬毒匕首,直刺崇祯后心!但崇祯似有预料,侧身避开,反手一掌劈在他手腕上!匕首当啷落地。两个小太监也同时发难,一人扑向崇祯,一人冲向殿门,显然是要锁门!“朕等了你们很久了。”崇祯冷笑,从龙椅下抽出一柄长剑——那是太祖朱元璋的佩剑,供奉在奉先殿,三日前被他悄悄取出。剑光一闪,扑来的小太监咽喉中剑,倒地抽搐。另一个刚摸到殿门,被崇祯掷出的砚台砸中后脑,昏死过去。王承恩还想挣扎,被崇祯一脚踹翻,剑尖抵住咽喉。“说,同党还有谁?火起之后,你们要做什么?”“哈哈哈……”王承恩忽然狂笑,“皇上,你以为赢了?晚了!武英殿的火只是信号,现在京营、锦衣卫、东厂里我们的人,都已经动手了!你逃不掉的!”殿门被撞开,骆养性率锦衣卫冲了进来,人人带血。“皇上!京营哗变,已攻破东华门!叛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说皇上宠信奸佞,要逼宫退位!”“谁是主使?”“是……是成国公朱纯臣!”骆养性咬牙,“他纠集了三千家丁,联合京营部分将领,正在向乾清宫杀来!臣已调集忠勇营抵挡,但叛军势大,恐难持久!”成国公朱纯臣,开国功臣朱能之后,世袭罔替,在勋贵中威望极高。他若造反,牵连必广。崇祯收剑,看向王承恩:“这就是你们的计划?里应外合,趁北伐大军未归,夺朕的江山?”王承恩惨笑:“不止……山西的李自成,河南的张献忠余部,都已接到信号,不日就会起兵。到时候天下大乱,看你这皇帝还怎么当!”“好,好得很。”崇祯反而平静下来,“骆养性。”“臣在!”“将王承恩押入诏狱,严刑拷问,务必问出所有同党。另外,传朕旨意:关闭所有城门,全城戒严。凡有擅动者,格杀勿论。”“可是皇上,叛军已经……”“朕自有安排。”崇祯走到御案前,取出一枚虎符,“这是太祖留下的‘调兵符’,可调天下兵马。朕已密令孙传庭,分兵一万,星夜回援。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到通州了。”他顿了顿,又道:“再给卢象升传旨:盛京之事,交由秦良玉善后。他率精骑五千,即刻返京——朕要他七日之内,出现在朕面前。”“七日?盛京到北京一千四百里,这……”“卢象升做得到。”崇祯望向窗外,火光映红了他的脸,“这盘棋,该收官了。”同一日,午时,赫图阿拉地宫。布木布泰站在祭台前,看着空空如也的供奉位。玉玺、龙脉图、紫檀密匣都不见了,只留下淡淡的灰尘印记。“公主,东西都被人拿走了。”苏麻喇检查四周,“看痕迹,至少是两天前的事。”布木布泰没有回答。她走到祭台侧面,按下第三块石板——那是皇太极当年告诉她的另一个暗格。石板滑开,露出一个更小的空间,里面只放着一卷羊皮。她展开羊皮,上面是皇太极的亲笔信:,!“布木布泰吾妹:若你看到此信,说明朕已不在人世,且大清危矣。地宫之物,朕已转移至他处,留此信为你指路。玉玺之秘,不在玺身,而在玺钮——第九龙口中含珠,珠内有图,图所示处,埋有朕毕生所藏。此物可保爱新觉罗氏不灭,亦可毁大清根基,慎用之。”“另,多尔衮狼子野心,朕早知晓。然朝廷需要他这柄利剑,故留之。若其有异动,可用‘惊蛰’制之。惊蛰计划详情,藏于……”信到这里戛然而止,后半截被人撕去了。“惊蛰计划……”布木布泰喃喃自语。她想起多尔衮临终前提到的“惊蛰”,想起王承恩袖中的密信,想起北京突然的大火。难道皇太极早在十几年前,就在明朝内部布下了这步棋?“公主,有人来了!”死士急报。地宫入口处传来脚步声。布木布泰将羊皮塞入怀中,示意众人躲到祭台后。进来的是三个人:范文程、刚林,还有一个布木布泰不认识的中年文士。三人举着火把,在地宫中仔细搜寻。“范先生,你确定东西在这里?”刚林问。“皇太极生性多疑,重要之物必藏多处。”范文程沉声道,“地宫明面上的宝物是幌子,真正的秘密,一定在更隐蔽的地方。冷僧机大人说了,只要找到‘惊蛰计划’的全本,我们就能……”“就能控制整个棋局。”中年文士接口,声音阴柔,“到时候,无论是大清余孽,还是明朝皇帝,都得听我们的。”布木布泰心中剧震。这声音……是太监!明朝宫里的太监!“刘公公放心。”范文程道,“只要拿到东西,天机阁答应您的事,一定办到。司礼监掌印的位置,非您莫属。”刘公公?布木布泰想起来了,崇祯身边有个秉笔太监叫刘若愚,据说与王承恩不睦。难道……“有人!”刚林突然看向祭台方向。死士暴露了。双方瞬间拔刀!“保护公主!”苏麻喇推开布木布泰,自己迎了上去。地宫中刀光剑影。范文程三人显然有备而来,带来的都是好手。两个科尔沁死士很快倒下,苏麻喇也身中数刀。“公主……快走……”老嬷嬷死死抱住一个刺客的腿。布木布泰咬牙,冲向地宫深处——那里还有一条密道,通往汗宫遗址。但刚林已经堵住去路。“皇后娘娘,别跑了。”范文程擦了擦刀上的血,“把东西交出来,或许还能留条活路。”布木布泰背靠石壁,手握怀中匕首。就在这时,地宫入口处突然射来一支弩箭,正中刚林肩膀!“什么人?!”范文程惊喝。火光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入。布木布泰看清来人,瞪大了眼睛——是多尔衮。他脸色苍白,胸前缠着绷带,但眼神锐利如刀。身后跟着十几个两白旗死士,个个浑身浴血。“范文程,朕待你不薄。”多尔衮声音冰冷,“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皇……皇上?”范文程脸色煞白,“您不是……”“不是死了?”多尔衮笑了,“就凭你们那点假死药,也想骗过朕?朕早就知道你和天机阁勾结,故意假死,就是要看看,还有哪些牛鬼蛇神会跳出来。”他看向刘公公:“刘若愚,王承恩已经栽了,你以为你逃得掉?”刘若愚浑身颤抖,忽然跪地:“皇上饶命!奴才……奴才是被逼的!”“晚了。”多尔衮挥手,“杀。”死士一拥而上。范文程还想抵抗,被多尔衮亲自一刀穿心。刚林、刘若愚也倒在血泊中。地宫内重归寂静。多尔衮走到布木布泰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伸手拭去她脸上的血迹。“布木布泰,跟朕走吧。大清还没完,朕还有后手。”“什么后手?”多尔衮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地宫深处:“皇太极留下的‘那个东西’,朕已经找到了。有了它,朕就能翻盘。但现在……”他咳嗽两声,嘴角渗血,“朕需要时间。需要你,帮朕争取时间。”布木布泰看着这个曾经恨之入骨的男人,忽然觉得他像个输光一切的赌徒,眼中只剩下疯狂。“你要我做什么?”“回科尔沁,扶福临称汗。”多尔衮一字一句,“然后,以科尔沁的名义,向明朝求和。朕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火焰已经说明一切。远处,盛京方向传来隆隆炮声。明军正在清扫残敌。大清的太阳,真的落山了吗?:()重生之大明崇祯,我不上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