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东兴会社分部二号仓库。“周桑,沪城有命令,让我们加急给马鞍山运送一批物资!”分部经理龙泽目千一脸严肃,他指着仓库正色道,“社长大人要求必须要用最好的货品!”“这是清单,你安排人从甲字库里调配,不要用那些次品!”“龙泽经理放心,我亲自安排,一定不会有闪失!”负责运输的老周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又皱着眉头说道,“就是现在城里好像戒严了,我们运送的都是些金贵物资,负责查验的皇军会不会”“谁敢动东兴会社的东西!”龙泽目千趾高气昂的看向老周,然后递给他一个小本本,“这是派遣军司令部派发的特别通行证,东兴会社物资一切免检!”“那些大头兵要是敢随意翻动或者检查,直接大嘴巴抽他!”“是!是!”送走了龙泽目千之后,老周来到后院的调度室,毛齐舞和钱新明从地下密室出来后就藏在这里。“齐先生,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本公司押货去马鞍山的伙计。”说着,他从调度室的柜子里掏出两套深蓝色的粗布工作服,“先把衣服换上,我等会再给你们找几件短打,给你们那些弟兄换上,他们就打扮成随车的力夫。”毛齐舞接过衣服,“老周辛苦了!”“分内的事。”老周摇摇头,“老板说了,你们安全出城最重要,路上万一有盘问就说赶时间送物资,别的不知道。”“对了,”他补充道,“随车的还有两个仓库真正的伙计,都是我的人,可以帮衬着应付普通检查。”钱新明在一旁默默的换起衣服,不问不说不看。戴老板最擅长布局,手里不知道掌握多少暗线,这个“老周”显然就是其中之一。下午一点,几辆满载货物的卡车从东兴会社仓库驶出。头车驾驶室里坐着老周和毛齐舞,开车的是老周的一名真伙计,车厢的货物堆上就坐着钱新明和毛齐舞的亲信,都是一身短打的装扮。车队沿着马路向城外出发,路上虽然关卡众多,但是看到车窗前摆放的特别通行证和东兴会社的标志,检查的伪军和宪兵大多只是探头看一下便放行了。一切顺利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毛齐舞他们知道,最关键的考验还是在城门。挹江门在望,城门洞下,气氛比城内关卡肃杀数倍。沙包工事、机枪位、来回走动的宪兵,以及排成长龙等待出城接受严格检查的人群车辆。东兴会社的卡车按指引驶入旁边一条稍快的“军需物资”通道。即便如此,也有数名宪兵围了上来,带队的是一个面色冷峻的曹长。“证件!货单!所有人下车!”曹长厉声道。老周赶忙下车,陪着笑,递上全套文件:“太君,我们是东兴会社的,给马鞍山的皇军俱乐部运送物资,有紧急通行证。”曹长仔细翻看通行证,又对照货单,目光锐利地扫过下车站在一旁的毛齐舞等人:“这些人,都是你公司的?”“是,是,都是仓库的伙计,干活麻利。”老周点头哈腰。“你滴,”曹长忽然指向低着头的毛齐舞,“抬头滴干活!”毛齐舞缓缓的抬起头,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太君,您叫我?”曹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走到车后,用刺刀随意戳了戳几个米袋,命令手下:“上去几个人,看看!”两名宪兵爬上车厢,开始翻动货堆,毛齐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老周则急忙道:“太君,小心点,有些都是易碎的酒瓶,要是弄坏了,龙泽经理一定会去新仓太君那里要说法的!”两名宪兵没有反应,继续粗暴的检查,带队的军曹却愣了一下,他马上叫住了手下。“等等!你们俩先下来!”他走回城门值班岗亭内,拿起桌上的电话往宪兵队本部打了过去。几分钟后,曹长回来,脸色缓和的很多,面对老周的时候,甚至还挤出了一丝微笑:“失礼了,新仓队长说东兴会社的车一律免检,请出发吧!”新仓直哉现在哪里敢查刘易安的货,别说搜查了,就是明知道毛齐舞就在车队里,他也得好好的斟酌一下,这么做到底划算不划算!到时候立了功却没有命领,那不是彻底完犊子了……检查的宪兵跳下车,老周连声道谢,招呼毛齐舞等人赶紧上车。引擎轰鸣,车队缓缓开动驶出黝黑的城门洞,将金陵城密集的岗哨和森严的戒备彻底抛在后面。“真险啊!”直到车队开出二里路,老周才彻底放下心,他抚了抚剧烈跳动的小心脏带着后怕和庆幸:“齐先生,不用担心了,现在我们安全了!”毛齐舞刚才也是紧张不已,不过他面上却表现的很从容:“你们每天都在敌巢与虎狼做伴,不惜背负骂名为日本人做事,比我们这些后方的同志要难很多啊。”一句话说的老周差点掉下眼泪,谁愿意背着汉奸的骂名在小鬼子手底下干活?人家明面上恭维着,不敢得罪,背地里谁不暗戳戳的戳自己脊梁骨,偏偏自己还没有办法反驳,只能装作不知道。等到赶跑了小鬼子,如果自己还活着的话,老周都想对着人群大喊三声:老子不是汉奸,老子为这个国家立过功、流过血,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一切都是为了党国!”老周默默的擦了擦眼角,“只要能赶跑日本人,受这点委屈又算什么!”……接连搜查了两天,宪兵队一无所获,新仓直哉没有抓到毛齐舞一行人的踪迹却等来了刘易安的请求(命令)!“我对那位弃暗投明的尚真生先生很感兴趣,请新仓大佐派手下安全的把尚桑送到沪城来!”天皇的特使团就要到了,刘易安担心竹田宫恒德王迁怒尚真生,暗中对他下死手。指望着新仓直哉没有用,现在只有他能保尚真生一命了。:()抗日从成为日本公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