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宗山门外,烟尘还未散尽。那艘被硬生生撕裂的旗舰残骸,宛如一座钢铁铸就的小山,横卧在广场中央。断口处,焦黑的金属还在滋滋作响,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神力波动的余韵,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呼吸困难。刑天阙狼狈地从废墟中爬起。那一身银白色的战甲此刻满是污渍,原本威风凛凛的“小战神”,此刻发髻散乱,嘴角挂着血迹,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与极度的羞愤。作为战神殿的顶尖天骄,他何时受过如此大辱?哪怕是在与异族厮杀的战场上,他也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人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拍下来,连坐骑(战舰)都给拍碎了。“林秋生!你竟敢毁我战神殿神舰!”刑天阙怒吼,声音因为喉咙里的血腥气而变得嘶哑,“此乃战神殿征伐星海的‘破界级’战舰,造价等同于一座中型神城!你这一击,便是向我战神殿……宣战!”“宣战?”高空之上,林秋生神色淡漠,仿佛看着一只聒噪的蝼蚁,“方才你一戟劈下,可是要灭我满门。怎么,只许你杀人放火,不许我折断你的凶器?”他负手而立,紫金帝袍随风猎猎作响,目光扫过战神殿舰队群。“剩下的舰队,若是识相,现在滚还来得及。若是不走……”林秋生右手虚抬,掌心之中,一缕紫金色的火焰无声跳动。“那就留下来,给我的玄黄碑添点柴火。”这一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如同圣旨般压在众人心头。残留在空中的战神殿舰队将士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握着操控杆的手微微颤抖。他们看到了什么?神王境巅峰的统领,全力一击被单手接下;代表着战神殿威严的旗舰,被一招撕碎。而那个男人,甚至还没有祭出那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石碑。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走……快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九十九艘战舰瞬间乱了阵脚。引擎全开,甚至顾不得队形,如同受惊的鸟群般疯狂向外逃窜。他们生怕晚了一秒,就被那个煞星给扯碎了。看着四散奔逃的舰队,林秋生并没有追击的意思。现在的玄黄宗,根基未稳,还需要时间消化风、火二家的资源。若是真将百艘战舰全留下,虽然爽了,但也会彻底激怒神界高层,引来难以承受的报复。“王猛。”“宗主!”王猛浑身热血沸腾,提着重刀冲上前来,眼神狂热。“把刑天阙押下去,用‘锁神链’锁住,丢进水牢。”林秋生淡淡吩咐,“另外,把那艘破船残骸里的阵法核心拆下来,别浪费了。”“是!那个……战舰核心拆下来后送去哪?”王猛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在玄黄宗,这种高阶阵法核心通常是由仙界的苏清影负责解析的。林秋生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苏清影如今还在仙界坐镇天庭,并未随他一同来到神界。这神界的打打杀杀,他本就不想让她太早沾染。“送去给李默(老李)。”林秋生收回目光,“他手里掌握着‘万兽朝拜图’,对法则的感悟不低,让他尝试解析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战神殿舰队的弱点。”“好嘞,我这就去办!”王猛领命,招呼着一群弟子上前,七手八脚地将还在昏死(或装死)的刑天阙拖了下去。……玄黄宗,地宫密室。随着林秋生的归来,那座巍峨的“玄黄碑”再次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凯旋。林秋生盘坐在碑下,指尖轻轻抚摸着碑体粗糙而神圣的纹路。“神王境巅峰……也不过如此。”他闭上眼,开始回想刚才那场战斗。刑天阙的力量确实强横,那种纯粹的杀伐之道,若是换了同阶修士,恐怕十死无生。但在“众心之道”面前,那只是无数条涓涓细流中的一支,终究汇聚不成海。“神界与仙界,本质上是两个维度的世界。仙界修的是‘气’,神界修的是‘法则’。”林秋生缓缓收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一次炼化“火神晶”,不仅让他补足了神力,更重要的是,通过将火炎山的“毁灭法则”纳入“众心之道”的体系中,他对法则的理解加深了一个层级。他现在依然是仙帝四重,但肉身强度和对法则的掌控力,已经触摸到了神界修士的门槛。“神界五等境界,人神、地神、天神、神王、神皇……每一大境都是天堑。”林秋生站起身,目光看向地宫入口处,那里张瑞前正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进来吧。”林秋生淡声道。张瑞前快步走进,顾不得行礼,急切地说道:“宗主,出大事了!”“南界神帝宫传来‘神界通牒’。”张瑞前双手呈上一枚金色的信笺,“因为您重创了战神殿神子,还毁坏了战舰……神帝帝天陛下有令,三日后,于‘裁决星’召开神殿公审。届时,战神殿主刑天将亲临……”,!“裁决星?公审?”林秋生接过信笺,金光入脑,一段宏大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语气高高在上,充满了审判的意味:“林秋生,你坏了南界规矩,重创战神殿神子,毁坏战神殿神舰……兹决定,三日后,于‘裁决星’召开神殿公审。届时,战神殿主刑天亲临,若不能给出合理解释,玄黄宗将被抹除!”“呵呵……”看完信笺,林秋生轻笑一声,随手将那枚代表着神界至高权力的金色信笺捏成了粉末。“帝天这是坐不住了,想要借战神殿的手,来压我这把新磨出的刀吗?”他并不意外。神帝帝天虽然表面拉拢,但他骨子里是旧秩序的维护者。玄黄宗这种不讲出身、只看贡献,而且实力膨胀极快的“异类”,早就成了那些世家大族和神殿的眼中钉。“三日后么……”林秋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正好,这三日,我便将这风、火二家的本源,连同这‘众心之道’,再彻底熔炼一番。”“刑天,我不仅会让你来,还要让你……有来无回。”他转身看向张瑞前,“传令下去,宗门进入一级戒备。另外,派人去一趟风家、火家的宝库,把所有的‘雷系’和‘火系’极品神材全都搬过来。”“宗主,您这是要……”张瑞前心中一惊。“既然战神殿主刑天是神皇境巅峰,又是主修杀伐之道。”林秋生走到玄黄碑前,手掌猛地按在碑身之上,“那我就用这神界的雷霆与烈火,给他准备一份……大礼。”轰!随着林秋生神力注入,玄黄碑骤然爆发冲天金光。那从风、火二家缴获的堆积如山的资源,瞬间被一股庞大的吸力卷入碑体之中。紧接着,碑面之上,雷弧狂舞,烈焰升腾,两股截然不同的毁灭法则在碑中疯狂碰撞、融合。“雷火交融,审判之炎……”林秋生喃喃自语,“神皇又如何?在这众心之下,众生皆为审判者!”……与此同时,南界神皇宫。神帝帝天高坐王座之上,听着下方探子的汇报。“陛下,林秋生不仅放了舰队,还把刑天阙关进了水牢。”“哦?放了舰队?”帝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深深的凝重,“此子进退有度,不像是个只知道杀伐的莽夫。他这是在告诉战神殿,他杀得,却不想现在就彻底撕破脸……这份克制,比那一招撕裂战舰更可怕。”“陛下,那三日后裁决星公审……”“照旧。”帝天挥手,声音冷漠,“不仅要照旧,还要让各大世家、神殿都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触犯神界规则的代价。”“若是林秋生胜了……”一旁的老臣犹豫道。“胜了?”帝天冷笑,“那是天意。神界不缺强者,多一个神王,或者多一个神皇,也无不可。”“若是败了……”帝天眼中寒芒一闪,“那正好借刀杀人,除掉这个最大的变数,顺便接管他的‘玄黄宗’,将那套‘功勋制’连根拔起。”……神界边境,一处连接星海的传送阵旁。两道身影悄然浮现。其中一人身披黑袍,面容冷峻,正是之前从未露面的南界“巡察使”——来自中界的白渊。而在他身旁,站着一个气息虚无缥缈,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的老者。“这小子,有点意思。”老者看着手中浮现的画面(正是林秋生一招撕碎战舰的一幕),浑浊的眼中竟有一丝精光,“仙帝四重,却引动了‘道’的共鸣……神界这潭死水,终于要起波澜了。”“中界大人,您打算……”白渊躬身问道。“看。”老者淡淡道,“若是他能过了刑天这一关,甚至……杀了神皇。那‘收割者’的棋盘上,或许可以多一颗棋子。”“若是死了呢?”“死了,便是尘埃。神界不缺尘埃。”老者说完,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白渊耳边回荡:“别让他死得太快,这出戏,才刚刚开始。”白渊站在原地,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望向那座刚刚经历过战斗的浮空大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林秋生,神界这盘棋,你可要……站稳了。”:()无灵根?我靠吞噬灵气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