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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 暗窥医馆妒火灼心(第1页)

第廿四章:风水医病时近清明,雨水渐丰。连日来的绵绵细雨将古城浸润得如同一幅洇了水汽的淡墨画,灰瓦白墙颜色深郁,街巷间弥漫着湿漉漉的青苔与泥土气息,偶尔夹杂着不知何处飘来的、祭祀先人焚烧纸钱的微焦烟味。省人民医院行政大楼内,那份恒温恒湿的洁净与秩序,似乎也未能完全隔绝窗外那股属于季节的、略带忧伤的潮湿。中医科主任办公室内,孙小军刚结束一个与药剂科关于“规范中药饮片采购渠道、确保临床用药安全”的协调会。会议是他提议召开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下,是他近来愈发清晰的一个念头——必须收紧对药材流通环节的监管,尤其是那些“非正规”渠道。此刻,他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份刚敲定的“加强院内中药饮片溯源管理试行办法”草案,目光却有些飘忽,落在那面挂满奖牌、证书与合影的墙上。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被切割成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横亘在光洁的地板上,也照亮了他半边脸庞,却照不进他眼底那层日益加深的阴郁。距离他第一次从刘副主任口中听闻陈墨和“墨一堂”的消息,已过去近两月。起初的不屑与刻意忽视,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淡化,反而像一根细小的肉刺,扎在心底最敏感的位置,时不时便传来一阵尖锐的、混合着嫉妒与不安的隐痛。尤其当“墨一堂”的名声,似乎正以一种他无法完全掌控的方式,悄然渗透进他所在的圈子时,这种不适感便越发强烈。他曾以为,陈墨不过是侥幸治好了几个走投无路的病人,靠着些“调风水”、“看环境”的江湖噱头,在信息不发达的旧城巷弄里糊弄一下无知妇孺罢了,成不了气候,迟早会因“装神弄鬼”或“疗效不彰”而露馅,再次跌入泥潭。他甚至暗暗期待着那一天。然而,现实似乎正朝着他期望的反方向发展。刘副主任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恰好”带来一些新的、令人烦躁的消息。消息来源五花八门——有医院里其他科室同事闲聊时听来的只言片语,有他通过私人关系从卫生系统其他单位打听来的风声,甚至还有他那个在古城街道办工作的远房亲戚的转述。“主任,听说那个陈墨,最近又治好了几个麻烦病人。”几周前,刘副主任在一次汇报工作时,状似无意地提起,“一个是反复感冒发烧的小孩,他除了开药,还让人家家里挪床、摆绿植‘化煞’,孩子后来就少生病了。现在那一片有小孩的人家,好多都在传这个事。”孙小军当时只是冷哼一声:“歪门邪道!孩子反复感冒,根本是免疫力问题,或者家长护理不当。挪个床、摆盆花就能好?愚昧!这种骗术也就骗骗没文化的家庭妇女。”“还有更奇的,”刘副主任压低声音,“我听说,恒通集团的一个部门经理,顽固性偏头痛,看了好多地方没好,也是找了他。陈墨说那人办公室座位‘横梁压顶’,让人把办公桌挪开,配合扎了几针,吃了点药,头痛居然真减轻了。现在恒通里好些人都在议论这事。”“荒谬绝伦!”孙小军几乎是拍案而起,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头痛是神经系统疾病,跟办公室横梁有什么关系?这简直是侮辱医学!那些白领、经理,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居然信这个?我看是工作压力太大,脑子都不清楚了!”他胸口起伏,感觉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恒通集团……那是本市有影响力的企业。陈墨的手,竟然已经伸到那个层面了?刘副主任噤声不语,等他稍稍平复,才继续道:“而且,主任,好像……周文远周总那边,效果真的挺不错。周总现在对那个陈墨是赞不绝口,在一些私人场合没少提。他认识的人又多,能量不小,这么一来,‘墨一堂’的名字,在一些……嗯,比较有消费能力的圈子里,好像开始有点知名度了。预约据说都排到几天后了。”“排到几天后?”孙小军重复了一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仿佛能看到,在东巷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男人,正从容不迫地接待着络绎不绝的病人,收获着由衷的感激和可观的诊金,甚至……开始重新赢得某种程度的尊重和影响力。而他孙小军,坐在这间宽敞明亮、象征着“正统”与“权威”的主任办公室里,却要忍受着来自那个角落的、无形的、越来越清晰的威胁感与……嫉妒。是的,嫉妒。他不得不再次面对这个让他极其厌恶的情绪。凭什么?陈墨,一个背负着“医疗事故”污点、坐过牢、被省医开除的“废人”,凭什么就能靠着这些“旁门左道”、“怪力乱神”的把戏,重新站起来,甚至还似乎过得不错?他孙小军,才是胜利者,才是应该享受一切荣誉、地位和敬仰的人!他付出了那么多心机,动用了父亲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将陈墨这个障碍清除,坐上了这个位置。可为什么,陈墨的影子总是阴魂不散?甚至,似乎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方式,开始“复活”?,!这种认知像毒液一样侵蚀着他。他想起陈墨当年在省医时的样子——专注、认真,甚至有些“迂腐”,对那些所谓“道医”、“天人相应”的理论津津乐道,在孙小军看来那不过是纸上谈兵、故弄玄虚。可如今,陈墨竟然真的把那一套搬到了实践中,还似乎……奏效了?这简直是对他孙小军所代表的正统西医和“现代”中医体系的嘲讽!不平衡。强烈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不平衡感。他得到了职位、头衔、办公室,可似乎总有一种东西,是陈墨拥有而他没有的——那种病人发自内心的、近乎信仰般的信任与感激?那种不需要依靠关系和手段就能展现出来的“真本事”?尤其是当他听到,陈墨看病收费“合理”,甚至对困难者有所减免,而他自己却常常需要权衡各种人情、利益时,这种不平衡感更是达到了顶点。他不能再坐视不理了。他必须知道得更详细,掌握得更具体。陈墨到底在搞什么鬼?“墨一堂”的真实情况究竟如何?那些所谓的“神奇疗效”背后,有没有可能藏着什么问题?比如,非法行医的漏洞?夸大宣传的把柄?或者……用药安全上的隐患?他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确凿的“证据”,而不是这些道听途说的“传闻”。于是,大约十天前,他召来了刘副主任,进行了一次更为隐秘的交代。“老刘,”孙小军当时坐在同样的位置,语气却比平时更加阴沉,“关于古城那个‘墨一堂’,还有陈墨,那些传闻,越传越邪乎了。我们作为正规医疗机构的从业者,尤其是管理部门,有责任维护医疗市场的秩序,保护患者的合法权益,防止一些……不规范的、甚至带有欺骗性质的诊疗行为危害群众健康。”他顿了顿,观察着刘副主任的反应。刘副主任立刻点头:“主任说得对,这是我们的责任。”“嗯。”孙小军满意地点点头,“所以,不能光听传言。我们需要更客观、更细致的了解。你找两个……可靠、机灵、嘴紧的生面孔,最好是跟医疗系统没什么明显关联的,去实地看看。不要暴露身份,就以普通患者或者患者家属的身份去,观察,打听。”他详细指示:“第一,观察医馆的日常运营。病人流量到底有多大?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去看病?陈墨接诊的态度、流程如何?有没有夸大宣传、故弄玄虚的迹象?比如,是不是动不动就跟人扯‘风水’、‘气场’?”“第二,尽可能了解他具体的治疗方法。除了开中药、扎针灸,那些所谓的‘环境调理’到底是怎么操作的?有没有留下书面建议?有没有可能涉及到对患者不合理的诱导或额外收费?”“第三,”孙小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特别留意他用药的情况。药材是从哪里进的?有没有正规渠道和资质?煎药过程是否规范?有没有可能使用一些……未经批准、或者存在安全隐患的药材或方法?”“最后,看看他那里,有没有出现任何可能的‘问题’。比如,病人治疗后有没有出现不良反应?有没有产生纠纷的苗头?哪怕是一点小小的不满或疑虑,都要留意。”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记住,我们这是为了‘掌握情况’,‘防范风险’。一切都要做得自然,不要打草惊蛇。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刘副主任心领神会,这不仅是“了解情况”,更是带着明确目的去“找问题”、“寻把柄”的侦察。他立刻应承下来,表示会安排妥当人选。此刻,孙小军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指望着刘副主任的“侦察”能有“收获”。窗外的雨丝无声飘洒,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电子钟跳动的微弱声音。他拿起那份“加强院内中药饮片溯源管理试行办法”草案,目光落在“严格审查供应商资质”、“建立可追溯档案”、“定期抽检”等条款上,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如果……如果陈墨的药材来源有问题呢?如果他的某些“独特”疗法,稍加扭曲和引导,可以被描述为“违规”甚至“非法”呢?如果他那些“环境调理”的建议,被解释为“封建迷信误导患者”呢?那么,他或许就有正当的理由,以“维护医疗市场规范”、“保障患者安全”的名义,通过某些渠道,给陈墨和那个“墨一堂”找点“麻烦”。不需要大张旗鼓,只需要一些恰到好处的“关注”和“质询”,就足以让那个刚刚起步、根基未稳的小医馆焦头烂额,甚至……关门大吉。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也是最痛快的设想。孙小军告诉自己,他首先是出于“专业责任”和“公共利益”的考虑。陈墨的那一套,根本就是“旁门左道”,是对现代医学的亵渎,是对患者的潜在威胁。他孙小军作为行业内的“正规军”和“管理者”,有义务揭露和制止这种“歪风邪气”。“笃笃。”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孙小军的思绪。,!“进来。”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恢复主任的威严。门开了,刘副主任闪身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与得知新情报的微妙表情。他反手轻轻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主任,派去的人……有回音了。”刘副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孙小军精神一振,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说。”“两个人,分不同时间去了。一个装作给孩子看咳嗽,一个装作自己失眠。”刘副主任汇报道,“医馆生意……确实不错。虽然不是门庭若市,但几乎没断过人,预约看来是真的。病人什么样的人都有,老街坊,带孩子的主妇,还有几个看起来像公司白领甚至小老板模样的人。陈墨看病……问得极细,时间很长,望闻问切一套下来,没有半点敷衍。态度……据说很平和,没什么架子,但也不热络。”“有没有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孙小军最关心这个。“有。”刘副主任点头,“给孩子看病那个回来说,陈墨确实问了家里住的环境,有没有高压线之类的,还建议挪床、摆绿植。给我派去装失眠的那个,陈墨也详细问了工作环境、办公室布局。这两个人都拿到了陈墨手写的‘调理建议’,除了药方,确实有关于家居或办公室布置调整的内容,写得还挺具体,比如床怎么摆,放什么植物,桌子怎么挪。”孙小军脸色阴沉下来:“果然!满口胡言!看病就看病,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这就是在误导患者,用心理暗示代替真实疗效!”“不过……”刘副主任犹豫了一下,“那两个人私下交流,都觉得……陈墨问的那些问题,虽然奇怪,但好像又有点道理。比如问办公室座位舒不舒服,头顶有没有压着的东西,长时间坐那里会不会烦躁……这些问题,确实会让人联想到工作环境对情绪和身体的影响。他们感觉,陈墨不像是在故弄玄虚骗人,倒像是……真的在从一个很整体的角度考虑健康问题。”“放屁!”孙小军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什么整体角度!那是心理学,是环境工程学,跟医学有个屁关系!他一个医生,不去钻研病理药理,搞这些歪门邪道,就是不务正业,就是欺骗!患者觉得有道理?那是被他蛊惑了!”刘副主任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说。孙小军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呢?药材方面?有没有问题?”“这个……暂时没看出明显问题。”刘副主任小心地说,“医馆里的药柜看起来挺规整,药材他们也不懂,看不出好坏。煎药是在后堂,看不到具体过程。不过,他们留意到,陈墨开方子很谨慎,药量似乎也不大,尤其是给孩子开的方,药味很轻。没听到有病人抱怨药贵或者没效果。”“没抱怨不代表没问题!”孙小军咬牙切齿,“也许只是时候未到,或者病人被他那些‘风水’把戏唬住了,忽略了真正的疗效!继续留意!特别是要留意有没有出现治疗无效,甚至病情加重的情况!一旦发现,立刻告诉我!”“是,主任。”刘副主任连忙应道。“另外,”孙小军眼神闪烁,“你那个在街道办的亲戚,能不能想办法,从行政管理角度,‘关心’一下那个医馆?比如,消防啊,卫生啊,执业范围啊……不需要刻意刁难,就是‘例行检查’,‘促进规范’嘛。”刘副主任心领神会:“我明白,我找机会问问。”“嗯。去吧。”孙小军挥挥手,疲惫地靠回椅背。刘副主任躬身退出。办公室内重归寂静,只有孙小军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他盯着桌上那份“药材溯源管理办法”,眼神阴鸷。陈墨的“墨一堂”不仅没有如他所愿地垮掉,反而似乎正以一种他难以理解的、带有某种“异端”色彩的方式,站稳了脚跟,甚至开始吸引他不想看到的那类病人和关注。嫉妒的毒火,混合着被挑战权威的愤怒,以及一种隐约的、对陈墨那种“另类成功”无法掌控的恐惧,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几乎要灼穿他那身笔挺的白大褂和“主任”的光环。他绝不能让陈墨好过。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他孙小军能把他送进去一次,就能再把他彻底按死,让他连在那个破巷子里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旁门左道……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他对着空气中假想的陈墨身影,恶狠狠地吐出这句话。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密了,将这座城市的许多角落,都笼罩在一片朦胧而阴郁的水汽之中。而在那水汽深处,东巷的“墨一堂”里,炉火上的药壶正发出轻微的沸腾声,陈墨对即将到来的暗流,尚浑然不觉。:()神医闯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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