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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故人忽至(第1页)

五月的西安,槐花开了。墨一堂院中那株老槐树满树繁花,甜香混着药香,飘满了整条巷子。这日午后,陈墨正在后院翻晒药材,忽听前堂传来王嫣然的声音:“您好,请问是看病还是抓药?”一个略显迟疑的女声响起:“我我找陈墨陈大夫。请问他在吗?”陈墨手中动作一顿——这声音有些耳熟。他放下竹筛,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向前堂走去。诊室里站着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子,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裙,齐耳短发,面容温婉中带着憔悴。她手里拎着个帆布包,正有些局促地环顾四周。当她的目光落在走进来的陈墨身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了。“陈陈大夫?”女子声音发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陈墨也怔住了。眼前这人,正是当年省人民医院心内科的护士长,林晓月。三年前,他们在同一层楼工作,她是科里最得力的护士长,他是年轻有为的住院总。那场医疗事故后,他离开医院,两人便再未见过。“林护士长?”陈墨很快恢复平静,微笑道,“好久不见。请坐。”林晓月却站着没动,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墙上的医馆匾额扫到满柜的药材,又回到陈墨身上——他穿着深灰色的棉麻对襟衫,袖口微卷,身上沾着些许药屑,与记忆中那个白大褂整洁、步履匆匆的住院总判若两人。“真的是你”林晓月喃喃道,眼圈突然红了,“我听说城墙根下有个‘墨一堂’,大夫姓陈,医术很好可我没想到真的是你”王嫣然察觉到气氛微妙,轻声道:“陈大夫,我去后院整理药材。”便悄然退了出去。陈墨引林晓月在诊桌旁坐下,泡了杯茉莉花茶推过去:“慢慢说。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林晓月双手捧着茶杯,指尖微微发白:“我我婆婆腰腿疼多年,看了好多地方不见好。隔壁张婶说她在这家医馆扎了几次针,好了大半,非要我来看看。我本来不想来的,中医你知道,我们学西医的,总觉得不太信。可婆婆疼得厉害,我就想着来试试”她抬起头,眼中泛着泪光:“可我真没想到,坐馆的大夫会是你。陈大夫,你这三年就在这儿?”“就在这儿。”陈墨平静地说,“挺好,清静,能好好看病。来,先说说你婆婆的情况。”林晓月定了定神,从包里取出病历和片子:“我婆婆六十八岁,腰椎间盘突出多年,最近加重,右腿放射性疼痛,走路超过五分钟就疼得受不了。西医建议手术,但她年纪大,有高血压、糖尿病,我们不敢让她冒险。”陈墨仔细看着ri片子,又询问了具体情况:“舌苔脉象看过吗?”“没有西医不看这些。”林晓月有些窘迫,“我只带了检查报告。”“无妨。”陈墨温声道,“中医诊病,望闻问切四诊合参。你描述的症状已经很有价值。腰椎间盘突出,中医属‘腰痛’‘痹证’范畴,多因肝肾不足、气血瘀滞、风寒湿邪侵袭所致。你婆婆年纪大,久病必虚,当以补肝肾、强筋骨、祛风湿、活血通络为主。”他提笔开方,一边写一边解释:“我用独活寄生汤加减。独活、桑寄生祛风湿、补肝肾;杜仲、牛膝强筋骨;当归、川芎活血化瘀;再加党参、黄芪益气扶正。先服七剂,配合针灸,应该能缓解。”林晓月认真听着,忽然问:“陈大夫,这方子和西医的治疗思路完全不同。我们想的是解除压迫,你们想的是调整整体?”“可以这么理解。”陈墨点头,“西医看的是局部病灶,要解决的是‘突出的椎间盘’;中医看的是整个人体,要调整的是‘为什么会突出’。你婆婆年老肝肾亏虚,筋骨失养,加上可能受过寒湿,才导致疾病发生。我们把根本调好了,症状自然缓解。”他顿了顿:“当然,如果突出严重压迫神经,出现大小便功能障碍,那是急症,必须手术。但从你描述看,你婆婆还没到那一步,可以先用保守治疗。”林晓月若有所思:“所以中医不是替代西医,是另一种思路”“是互补。”陈墨纠正道,“各有擅长。急症重症,西医有绝对优势;慢性病调理,中医往往能提供不同思路。作为医护人员,我们应该开放心态,取长补短,最终目的是让患者受益。”这番话让林晓月怔住了。她记忆中的陈墨,是那个严谨到近乎刻板的住院总,是那个在病房里一丝不苟下医嘱的医生。三年不见,他变得不一样了。少了从前的锐气,多了份从容平和;少了医院的紧迫感,多了种沉静的力量。“陈大夫,”她犹豫着开口,“当年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那天晚上,我本来应该提前准备好抢救车的,可是”“晓月,”陈墨轻声打断她,“过去的事,不必再提。那晚的情况,你我都清楚,不是任何一个人的责任。医学有局限性,医生也是人。”,!林晓月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可是你离开了那么好的医生你不知道,你走后,科里好多老患者都问,那个总是耐心解释病情的小陈大夫去哪儿了”陈墨递过纸巾,等她情绪平复,才缓缓道:“离开医院,不代表离开医学。你看,我在这儿,不是还在看病吗?只是换了个地方,换种方式。”他指了指满墙的药柜和医书:“在这里,我能给每个患者半小时、一小时,仔细问诊,慢慢解释。能看着他们从愁眉苦脸来,到笑着离开。能用的不只是药片和针剂,还有这些流传千年的草药、针灸、推拿我觉得,这样也很好。”林晓月擦干眼泪,环顾这间小小的医馆。阳光从雕花木窗洒进来,照在那些古朴的药柜上,照在墙上的经络图上,照在陈墨沉静的面容上。这里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没有监护仪的滴答声,没有匆忙的脚步和紧张的呼喊。有的只是药香、茶香,和一种让人心安的宁静。“我我能常来吗?”她忽然问,“不是看病,就是来看看。我婆婆吃了药,我总得来回馈情况。而且”她低下头,“在医院待久了,有时候挺累的。你这儿让人静得下心。”陈墨微笑:“随时欢迎。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你说。”“来这儿,就把医院那些烦心事放下。在这儿,你就是林晓月,不是林护士长。喝喝茶,看看书,或者帮我整理整理药材,都行。就是别想着工作。”林晓月破涕为笑:“好,我答应你。”正说着,王嫣然从后院进来,手里捧着刚晒好的菊花:“陈大夫,这批杭白菊品质真好,香气足”看见林晓月红着眼眶,她顿了顿,“我是不是打扰了?”“没有没有。”林晓月连忙起身,“您是”“王嫣然,来跟陈大夫学习的。”王嫣然大方地自我介绍,“以前是省医呼吸科的,现在休假中。”“呼吸科的王嫣然医生?”林晓月惊讶,“我听说过您,去年那篇关于慢阻肺的论文写得真好。您怎么也”王嫣然笑了:“说来话长。总之是缘分,让我找到了这儿。林护士长要是感兴趣,常来坐坐,这儿可不仅有医术,还有好茶好故事。”三个曾经的同事,在这样一间小小的医馆重逢,相视而笑。时光仿佛倒流,又仿佛从未流逝。二三天后,林晓月果然又来了。这次她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是她的婆婆。“陈大夫,我婆婆吃了两剂药,就说腿没那么麻了。”林晓月脸上带着喜色,“非要亲自来谢谢您,还要试试针灸。”陈墨为老人详细诊察后,决定在腰阳关、肾俞、环跳、委中等穴位施针。林晓月站在一旁,专注地看着他取穴、消毒、进针,手法娴熟沉稳。“陈大夫,这针疼吗?”老太太有些紧张。“有点胀麻感,是正常的得气反应。”陈墨温声解释,“您放松,深呼吸。针进去就不疼了。”果然,银针入穴,老人只是微微皱眉,随即舒展开来:“咦,真的不疼,就是胀胀的,热热的。”留针期间,林晓月帮王嫣然整理药材,两人聊了起来。“王医生,您在这儿学习,觉得中医和西医最大的不同是什么?”林晓月问。王嫣然想了想:“我觉得是思维方式。西医是还原论,把人分解成器官、组织、细胞、分子,找哪里坏了修哪里。中医是整体观,把人看作一个系统,找哪里不平衡调哪里。”她拿起一包川芎:“比如这味药,西医研究它的有效成分是川芎嗪,能扩张血管、改善微循环。中医用它活血行气、祛风止痛,治疗头痛、痹痛。一个看成分,一个看功效,其实说的是一件事,只是角度不同。”林晓月若有所思:“我在icu十几年,见惯了各种急危重症。很多时候,我们用尽所有手段,还是留不住人。那时候就会想,医学的边界到底在哪里。”“所以需要不同医学的对话。”陈墨接话道,他正在给另一位患者开方,头也不抬,“西医擅长把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中医擅长把亚健康的人拉回健康状态。一个治已病,一个治未病;一个救命,一个养生。本就不该对立。”老太太的针拔了,她试着站起来走了几步,惊喜道:“哎呀,真轻快多了!这条腿好久没这么舒服了!”林晓月连忙扶住婆婆,眼中满是欣喜。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陈墨说的“另一种方式”是什么意思。在医院,她见过太多无奈和遗憾;而在这里,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不是对抗,是调和;不是急救,是滋养。从那以后,林晓月成了墨一堂的常客。每周总有两三个下午,她会过来坐坐。有时带婆婆来复诊,有时只是来喝杯茶,聊聊天。她开始帮陈墨整理病历,用她在医院练就的严谨,将那些手写医案录入电脑,分门别类,建立档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大夫,您这个病例分类太粗了。”有一天,她指着厚厚的病历本说,“应该按证型分,比如肝气郁结型、脾肾阳虚型这样查找起来方便,也利于总结经验。”陈墨从善如流:“好,听你的。这方面你是专家。”林晓月还带来了她的护理经验。她发现许多老年患者服药不规范,便设计了一份简单的用药指导单,用大字打印,写明煎服方法、注意事项。她还建议陈墨建立随访制度,对慢性病患者定期电话回访,了解用药反应。“这些都是医院的做法,但用在您这儿,也挺合适。”她说,“医馆虽小,管理不能马虎。”陈墨欣然采纳。在他的默许下,林晓月甚至重新布置了药房,将常用药放在易取处,毒麻药品单独上锁,还做了醒目的标识。墨一堂在她的打理下,愈发井然有序。三六月初的一个下午,林晓月带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她在icu的同事,护士小赵。小赵才二十八岁,却已一脸疲惫,黑眼圈深重,手指上缠着创可贴。“陈大夫,这是我同事小赵,最近失眠严重,吃安眠药都不管用。”林晓月介绍道,“她在icu,工作压力大,经常日夜颠倒。”陈墨为小赵诊脉,发现脉弦细而数,舌红少苔,是典型的心肾不交、阴虚火旺之象。“你不仅失眠,是不是还心慌、健忘、口干?”他问。小赵惊讶地点头:“您怎么知道?我还以为就是累的”“长期熬夜,耗伤阴血,阴虚火旺,扰动心神,所以失眠。”陈墨一边开方一边解释,“你这情况,单用安眠药是治标不治本。我用黄连阿胶汤加减,滋阴降火,交通心肾。”小赵接过方子,犹豫道:“陈大夫,说实话,我以前不信中医的。总觉得不科学。但晓月姐一直推荐,我就来了”“不信很正常。”陈墨微笑,“西医看化验单、看影像,都是客观证据。中医看舌苔脉象,听起来确实主观。但你看,”他指着自己的眼睛、手指,“这些都是精密的仪器,只是需要经验去解读。”他继续道:“我给你开的这个方子,黄连清心火,阿胶、鸡子黄滋肾阴,黄芩、白芍清热养血。现代药理研究证实,这些药组合,能调节神经递质,改善睡眠结构。你要有兴趣,可以查文献,都有研究支持。”小赵听得入神:“那针灸呢?听说也能治失眠?”“可以配合。取神门、内关、三阴交、太溪等穴,宁心安神,滋阴降火。”陈墨看向林晓月,“晓月,你不是学过针灸吗?在icu给患者扎过止吐针。”林晓月点头:“基础穴位还记得。小赵,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扎,陈大夫指导。”小赵看看陈墨,又看看林晓月,终于点头:“好,我试试。”治疗结束后,小赵感觉整个人轻松不少,临走时认真地说:“陈大夫,如果这药真有效,我帮您在科室宣传。我们icu的护士,十个有八个失眠。”林晓月送她出门,回来时脸上带着笑:“陈大夫,您又‘收服’了一个西医。”“不是收服,是让她看到另一种可能。”陈墨整理着针具,“医学本就不该有门户之见。哪种方法对患者好,就用哪种。”四渐渐地,墨一堂开始出现一些穿护士服、白大褂的身影。都是林晓月介绍来的同事——有失眠的,有月经不调的,有慢性胃炎的,有颈椎病的。他们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来,带着惊喜和感谢离开。陈墨来者不拒,但有一条规矩:必须把西医的诊断、用药情况说清楚,他再结合中医辨证开方。遇到需要进一步检查的,他会建议先回医院检查;遇到西药不能停的,他会调整中药配伍,避免相互作用。有一天,心内科的一位年轻医生也来了,是李梦瑶带的实习生。“陈老师,李老师让我来跟您学习中医思维。”小伙子有些腼腆,“她说,现代医生不能只懂西医,要开阔眼界。”陈墨让他坐下,给他泡了茶:“李医生太客气了。咱们互相学习。你是心内科的,那我问你,一个冠心病患者,放了支架,长期吃抗凝药,如果同时有失眠,中医该怎么治?”年轻医生想了想:“不能用活血的药,会增加出血风险。安神的话酸枣仁、柏子仁?”“思路对,但不够。”陈墨循循善诱,“首先要明确,失眠是冠心病引起的,还是独立问题。如果是因为胸痛、心慌导致失眠,要治心;如果是焦虑抑郁导致,要疏肝解郁。用药时,避开桃仁、红花这类强活血药,选用丹参、三七这类活血止血双向调节的。还要注意,很多安神药如远志、石菖蒲,有胃刺激性,冠心病患者常伴胃病,要慎用”年轻医生听得连连点头,飞快记录。从那以后,他每周都来,带着问题来,带着思考回。有时还推着轮椅带行动不便的患者来,让陈墨会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五七月的西安进入盛夏。墨一堂后院搭起了凉棚,陈墨移了些薄荷、藿香在墙角,暑气熏蒸时,摘几片叶子泡茶,清香解暑。这日傍晚,患者散去,三人坐在后院乘凉。林晓月忽然说:“陈大夫,您知道吗,现在科里私下都叫您‘墙外会诊专家’。”王嫣然好奇:“怎么说?”“有些疑难杂症,西医处理效果不好,主管医生就会悄悄建议:‘要不,去城墙根下那位陈大夫那儿看看?’”林晓月笑道,“尤其是功能性疾病、亚健康调理,找您的特别多。赵明远主任还开玩笑,说您这儿是省医的‘外挂中医科’。”陈墨摇着蒲扇,也笑了:“这是大家的信任。其实很多病,中西医结合效果更好。比如肿瘤放化疗后的调理,西医攻邪,中医扶正,患者生活质量能提高不少。”“对了,”林晓月想起什么,“下周我们科举办中西医结合研讨会,赵主任想请您去讲一课,就讲讲慢性心衰的中医调理思路。您看”陈墨沉吟片刻:“我去合适吗?毕竟不是医院的人。”“怎么不合适?”王嫣然接话,“您是专家,有临床经验,有独特见解。医院请外院专家讲课很正常啊。”林晓月也劝:“陈大夫,您就当帮帮我们。现在慢性心衰患者越来越多,西药用到极限,效果还是不好。您用中药配合,很多患者症状改善很明显。把经验分享出来,受益的是更多患者。”陈墨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终于点头:“好,我去。但提前说好,我只是分享经验,不涉及具体治疗建议。每个患者情况不同,必须个体化辨证。”“那是自然!”林晓月高兴道,“我明天就跟赵主任说。时间定在下周三下午,您看行吗?”“行。”夜色渐深,蝉鸣声声。墨一堂的灯笼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夏夜中格外温暖。林晓月帮着收拾好医馆,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她忽然转身,对陈墨深深鞠了一躬:“陈大夫,谢谢您。”陈墨扶住她:“谢我什么?”“谢谢您让我看到,医学还有另一种样子。”林晓月眼中闪着光,“在医院,我们总在跟死亡赛跑,经常忘了医学最初的目的是让人活得更好。在这儿,我看到了医学的温度,看到了患者脸上的笑容,看到了疾病之外的整个人。”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也谢谢您,让我明白,离开医院不是失败,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做医生。您让我让我对这份职业,又有了新的理解。”陈墨拍了拍她的肩:“晓月,你一直都是好护士。在哪里,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颗为患者着想的心。你有这颗心,在哪都会发光。”林晓月重重点头,转身步入夜色。陈墨站在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护城河上吹来夜风,带着水汽的凉意。他想起了三年前离开医院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夏夜,他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在空荡的街道上,心中满是迷茫和不甘。三年了。这间小小的医馆,从门可罗雀到如今患者盈门;从独自一人到有志同道合者相伴;从被质疑到被认可这条路,他走得不易,但每一步,都踏实。王嫣然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陈大夫,林护士长说得对。您这儿,真的不一样。”“哪里不一样?”陈墨问。“说不上来。”王嫣然想了想,“就是让人觉得,生病不可怕,活着很美好。这大概就是医学最终的意义吧。”陈墨微笑,抬头望向夜空。星河璀璨,千年如一日地照耀着这座古城,也照耀着这间小小的医馆。明天,又会有患者来,带着病痛,带着希望。而他,依然会在这里,望闻问切,开方施针,用古老而又年轻的智慧,守护这一方安康。这,就是他的路。也许不在庙堂之高,却在江湖之远;也许没有耀眼的光环,却有温暖的灯火。足矣。:()神医闯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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