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字是知道每个字念什么,看懂故事是知道作者想表达什么。你连‘变成了她’都要问主人什么意思,你觉得你看得懂?”
小岚被怼得一时无言,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只只拉了拉小青的袖子,小声说:“小青,你别老怼小岚。”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可以说得温柔一点。”
“我不会。”
只只叹了口气,放弃劝说。
宁知初继续看书,三小只围在旁边,各自思考着。
小岚蹲在摇椅旁边,仰头看着宁知初翻书,心里在琢磨“魔尊变成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小青回到石凳上,阵法书放在膝盖上,但没有打开,目光落在宁知初手中的书上,似乎在思考什么。只只回到花坛边,拿起水壶继续浇水,但水又洒在了外面。
过了一会儿,小青忽然开口:“主人,你还没说这书是怎么来的。二师兄的书铺,怎么会卖这种书?”
宁知初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她知道小青不是随口问问——小青这个人,问问题从来不是随口。她是真的在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书”这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宁知初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三小只不是外人,而且这件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就要从几个月前说起了。”她将书合上,放在膝盖上,靠在摇椅上,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像是在回忆。
三小只同时竖起了耳朵。
那是三个徒弟开始闭关后不久的一天。
宁知初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从坊市新买的话本,无聊的翻了几页,叹了口气,又翻了几页,又叹了口气,最后将书往脸上一盖,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小岚当时正蹲在屋顶上晒太阳,听到叹气声,歪着脑袋往下看:“主人,你怎么了?”
“没书看了。”宁知初的声音闷闷的,从书下面传出来。
“没书看了?”小岚从屋顶上飞下来,落在摇椅扶手上,“你前两天不是刚买了好几本吗?”
“看完了。”
“看完了?”小岚瞪大了眼睛,“两天,好几本,看完了?”
“嗯。”
“你吃饭的时候在看,晒太阳的时候在看,睡觉的时候在看——不对,你不睡觉。反正你一直在看,两天看完好几本,也正常。”小岚想了想,“那再去买呗。”
“不买了。”宁知初将脸上的书拿下来,放在扶手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厌倦,“翻来覆去就那些套路。男主要么是天才被废,然后逆袭;要么是废材被嘲笑,然后觉醒。女主要么是痴情等待,要么是身世凄惨。打脸、装逼、收后宫,流水线一样,换个名字又是一本。没意思。”
小岚听不太懂,但他听出了主人语气中的“没意思”。
“那怎么办?不看了?”
“不看不行。”宁知初摇头苦恼道,“不看话本子,日子怎么过?”
小岚嘴角抽了抽。他不太理解主人对话本子的执念,但他尊重。
宁知初躺在摇椅上,盯着天上的云看了一会儿,忽然坐了起来。
“有了。”
“有什么了?”小岚被吓了一跳。
“找人写。”
“找人写?找谁?”
宁知初没有回答,而是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握在手中,注入灵力。
玉简亮起微光,一道无形的联系跨越万水千山,连接到了另一端。
片刻后,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调侃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那声音像是被阳光晒过的丝绸,光滑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想打哈欠的舒适感。
“哟,小师妹呀。怎么想起二师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