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轻松。”齐天佑苦笑,“你的问题不也在改吗?身体太僵硬了,出剑的时候像根木头。”
楚君卿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行了行了,别互相伤害了。”齐天佑收起剑,走到石桌旁坐下,“咱们都不是完美的,慢慢改呗。”
楚君卿也收起剑,走过去坐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顾月儿从丹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玉瓶,看到两人坐在石桌旁唉声叹气,挑了挑眉:“怎么了?谁赢了?”
“没打。”齐天佑说,“互相挑刺呢。”
“哦?挑出什么了?”
“我的左肩前倾。”齐天佑说。
“我的身体僵硬。”楚君卿说。
顾月儿在石桌旁坐下,将玉瓶放在桌上,看了看两人,点了点头:“能看得出来自己的问题,比看不出来强。改了就行。”
“说得轻巧。”齐天佑苦笑,“改了三个月了,还是没改好。”
“那是因为你改的方式不对。”顾月儿说,“你总想着在出剑的时候控制左肩,但越控制越不自然。换个思路——不要想着‘左肩不能动’,想着‘右肩往前送’。左肩不动,右肩往前送,身体自然就正了。”
齐天佑愣了一下,站起来,试了试。
一剑刺出——这次他没有刻意控制左肩,而是想着“右肩往前送”。左肩果然没有前倾,身体稳得像一座山。
“有用!”他瞪大了眼睛,“师姐,你太厉害了!”
“不是我厉害,是思路对了。”顾月儿说,“有时候,解决一个问题的最好方法不是盯着问题本身,而是换个角度,用另一种方式绕过问题。”
楚君卿若有所思地看着顾月儿:“师姐,那我的问题呢?身体太僵硬。”
“你的问题不是‘太僵硬’,是‘太紧张’。”顾月儿站起来,走到楚君卿面前,“你出剑的时候,总是在计算——这一剑的角度对不对,力度够不够,时机准不准。你的脑子里全是数字,身体的自然反应就被压制了。”
楚君卿沉默了。他知道顾月儿说得对。
“放松。”顾月儿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让你放松警惕,是让你的身体放松。剑是身体的延伸,不是大脑的工具。你用脑子控制剑,剑永远快不起来。让身体去感受,让剑去感知。”
楚君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他举起剑,没有思考,没有计算,只是凭着感觉刺出一剑。
剑光如电,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对,就是这样。”顾月儿点头,“记住这种感觉。”
楚君卿睁开眼,看着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天之后,三人的进步明显加快了。
齐天佑的左肩不再前倾,剑法更加凌厉,也更加稳健。他不再只靠蛮力,而是学会了借力——借对方的力量,借天地灵气的力量,借剑本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