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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梅知微指甲颤了颤，摇头，解释道:“救不回来，魂灵还在的，我们会送他们入地府，下辈子投个好人家，至于那些魂灵没了的，节哀。”

她成为神仙后，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一座城市，一夜之间，从繁华变为萧条，从烟火十足变为荒无人烟。

如鲠在喉，咽不下，吐不出。

人们的哭声不绝。

黑壮男子从地上踉跄爬起，却摔了两次，最终被旁边的人搀起来，情绪也从悲痛转为愤怒。

他指向梅知微，“身为神仙，为什么不肯救他们，你们不是神通广大吗？受了我们那么多香火，你们还是神仙吗？”

说罢，他捡起地上石子瓦片，便往梅知微身上扔过去，“去死啊，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

可惜他们现在根本提不起力气，石子丢不了多远，石子在半空中卸了力，落在地上。

梅知微心中有愧，摆不出神仙架子，站着没躲，试图解释，“我们尽力在救了。”

真相苍白而无力。

言之一只眼角的眼泪如汹涌的洪水般流下，自从从上空往下看那一眼就没停过，怎么都擦不完。

她也就没去擦了，任由它流下，顺着脸颊下巴滴落在衣服上，锁骨上的衣服湿润一片，透着凉意，泪水将衣服上的血迹晕染开来。

梅知微余光瞥见，默默掏出帕子，塞进言之手中，道:“这不怪你。”

她在回答言之救治月娘她们时的话，也是在回答言之心里愧疚，不怪她，不是她的错。

倏地，一枚石子朝着梅知微头上扔来，言之瞳孔骤然收缩，上前一步，握住石头。

“知微，没事吧?”

梅知微轻轻摇头，道:“无碍。”

即便这石子真砸到头上了，也没关系，他们现在力气小，又是凡人，何况梅知微心中有愧。

言之将梅知微挡在身后，尽量让自己像平日一样，对上这些人和未消散魂灵愤恨的目光，她另一只眼睛流的泪又多了。

泪滑过唇边，不小心流进口中，舌头尝到那抹苦涩。

好苦。

“为什么不救他们。”

“你们神仙真是虚伪。”

“……”

言之手上拿着梅知微给她的帕子，抬起，捂在自己流泪的眼睛上，说出的话却极为冷静。

“够了。”她说。

她抬起头，回望过去，听着他们一声声指责，左耳进右耳出，看着带头那黑壮小伙，反问道:“你以为我们没救吗？”

嘈杂的声音小了，言之继续道:“若是我们放任不管，没出手，尔等又是如何活到现在?恐怕早就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自从他们指责时，子恒道长便沉默着不说话，自己走到一边，闻言，他道:“我证实，我们都是她们救下来的。”

赵恒永也道，“我也能证明。”

张恋雪:“我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