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14日,周五,晴,9~18°。
凌晨四点,天还是暗沉沉的。
这个时间点的杭州街道空旷得有点不真实。
两旁的路灯拉出昏黄而漫长的光带,这时候已经偶尔有早班的货车呼啸而过,也有一些环卫工人在打扫卫生。
乔亦臣站在写字楼楼下的大门口,冷冽的晨风拂过,激得他轻轻打了个寒颤,人却也彻底清醒过来。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信號是满格的,电量还有67%,手机的页面停留在地图导航上面,目的地被清晰地標註出来——
杭州和平国际会展中心(东门)。
他没有再纠结。
如果刚刚那所谓的“情报模块”只是他临死前的幻觉,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白白跑出去一趟,就当做熬夜加班后迷离的幻想。
但如果是真的——
机会错过就真的没了。
前世用命换来的教训之一就是:
真正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从来不会给你反覆验证的时间。
网约车在三分钟后抵达。
司机是一位中年男人,眼角带著长期熬夜的疲惫,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只略显陈旧的双肩包上停留了一瞬。
“这么早去会展中心?布展也没这么早吧。”司机隨口问了一句。
“有点急事。”乔亦臣靠在后座,简单的应付了一句。
车道空旷,车窗外的城市剪影快速后退,灯光在玻璃上瞬间就拉成一条模糊的线,显然司机开足了马力。
乔亦臣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背包上面的粗糙布料,掌心有点微微出汗。
这不是紧张。
是对未知事物是否会被验证的本能的警惕。
十五分钟之后,网约车在距离会展中心东门一百多米的路边停下。
“这边不能久停,您往前走就到。”司机对著他指了指方向。
“好,谢谢。”
乔亦臣下车,就扫了一眼手机里的地图,確认方位正確后,就开始迈步向前。
脚步不算快,甚至刻意的放鬆著,像一个临时走进来的路人。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的坚定,直指目標。
会展中心这边的路灯分布、监控探头可能的覆盖角度、还有远处正在清扫的环卫工人……所有信息被迅速收进脑海,又迅速归档。
一百三十四米。
他在心里默默的数著。
抵近之后,石雕“开拓者”的轮廓逐渐从暗处显现出来,看起来有点抽象。
整个基座由花岗岩砌成,边缘冷硬而又规整。
手指下意识地点著石板,一,二,三。
乔亦臣在第三块石板地石雕侧面自然的停了下来,蹲下身繫鞋带。鞋带刻意地系地有些鬆散,他动作不急不缓,另一只手的手指却悄然探向石板与基座之间的缝隙。
石雕下面的缝隙有点狭窄,整个手臂很难伸进去,只能下探一点地距离,而且积著一层厚厚的灰尘。
简单地摸索了一会之后,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摸到东西之后,乔亦臣的动作马上停下来。
接著再用力的在物体边缘捏了一捏,做了一下確认。
感觉应该没有错之后,他用手指调整好角度,用食指与中指夹住东西,暗暗发力的將那东西从缝隙中夹了出来。